戒尺落下去。
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
打在手背上，打在後背上，打在後頸上。
蘇雅的嘴被死死捂住，整張臉變形扭曲，眼淚流了滿臉，但喉嚨裡只敢發出嗯嗯的氣聲。
旁邊那扇臥室門關著，門縫底下露出一雙小腳丫的影子。
畫面切斷。
林川的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，他閉了一秒眼睛，把戒尺平放在抽屜上。
“周法醫。”
“魯米諾，噴這個。”
周若彤從箱子裡取出試劑瓶，調配好濃度。
噴壺的細霧掃過戒尺表面。
一秒。
兩秒。
三秒。
牛皮縫隙裡泛起幽藍色的熒光，一片一片，像深海里的水母在發光。
不是一處兩處。
是整根戒尺的側邊縫線處，全部亮了。
客廳裡的鄰居大媽把手裡的紙巾攥成了一團，嘴唇哆嗦著往後退了兩步。
“天爺......這是......”
死者的母親從沙發上彈起來，盯著那根泛著藍光的東西，兩條腿打著擺子。
“這，這個......”老太太的聲音在抖。“這是血？”
周若彤把壁燈重新開啟。
“魯米諾對血紅蛋白中的鐵離子有特異性熒光反應。”她的語氣平淡。“這根器具的縫線內側存在大量血液殘留，且分佈均勻，說明不是一次性接觸，而是長期反覆沾染後滲透進皮革纖維的結果。”
她把試劑瓶收回箱子裡。
“通俗點講，這根東西打過人，打過很多次，打出過血，而且洗都洗不掉。（??????）”
客廳裡靜得連窗外的蛐蛐聲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張大彪站在玄關位置，兩隻手垂在身體兩側，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懊惱，又從懊惱變成了驚懼。
他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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