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女孩換了件乾淨的外套，臉上的淚痕擦過了但眼皮還腫著，手裡抱著玩具熊。
走到單元門口的時候，她突然停下腳步，轉過身。
林川正站在臺階上跟秦山說話，餘光掃到那個小小的身影。
寧寧隔著三四米的距離，把手心裡的東西舉起來給他看。
是那顆大白兔奶糖，還沒拆封。
她沒往前走，就站在那裡，認認真真地朝林川揮了揮手。
嘴唇動了一下，聲音被夜風吹散了大半，但林川讀出了那兩個字。
謝謝。
然後她被外祖母牽著鑽進了車裡，車門關上，尾燈消失在小區拐角處。
林川在臺階上站了一會兒。
張大彪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了，手裡夾著根沒點的煙遞到林川面前。
“林支隊，今晚這事兒，我張大彪服了。”
他搓了搓手。
“以後分局但凡有拿不準的案子，第一時間給支隊打報告，絕不自己瞎定性。”
林川擺了下手，沒接那根菸。
他伸手拍了拍張大彪的肩膀。
“幹好你該乾的就行，別再讓死人替活人背鍋了。”
張大彪連著點了好幾下頭，把煙又揣回兜裡，小跑著去幫忙善後了。
回市局的路上，秦山開著車，林川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閉著眼。
車裡安靜了好一陣，秦山先開的口。
“要是今晚咱們沒來這一趟。”
“那個畜生就真的逍遙法外了。”
林川沒睜眼。
“所以小丫頭的電話沒白打。”
秦山從鼻子裡哼了一聲，沒再說話。
路燈一盞一盞從車窗外掠過去，林川閉著眼，腦子裡已經不是客廳裡那根泛著藍光的戒尺了。
三天後，南山公館。
車停在市局地庫，秦山熄了火，回頭看了眼已經睡著的林川，猶豫了兩秒還是沒叫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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