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把銅幣收回兜裡，邁過門檻的時候頭都沒偏。
秦山跟在後面，經過安保隊長身邊時特意停了半拍，從鼻子裡哼了一聲。
“認錢不認人，你這保安當的，格局不大啊。（? ?? ?）”
安保隊長一句話沒敢接。
走進大廳的一瞬間，暖風裹著昂貴的香氛撲面而來。
水晶吊燈掛在六米高的穹頂上，把整個宴會廳照得亮如白晝。
西裝革履的男人和珠光寶氣的女人三五成群聚在各處，手裡捏著高腳杯，笑聲混著鋼琴的背景音樂。
林川的視界在邁入大門的第三步切換了。
角落裡的暗紅色光斑開始浮現。
不多，零星散佈在幾根立柱的基座上，某張餐桌的檯布邊緣，以及一樓吧檯後面那排威士忌酒瓶的第三層。
舊的，暗沉的，屬於過去某些交易留下的殘餘。
但真正讓他的視線停住的，在二樓。
環形包廂的欄杆旁邊，一個身形修長的男人正倚著扶手，左手端著一杯紅酒，右手搭在欄杆上。
陸遠舟。
視線對上林川的那一刻，他舉起酒杯，微微頷首。
那個笑容恰到好處，溫和且得體。
但林川注意到了一個細節。
陸遠舟身上依然沒有任何紅光。
乾淨得不正常。
乾淨得讓人後脊發涼。
陸遠舟放下酒杯，沿著旋轉樓梯走了下來。
“林支隊。”
他走到林川面前兩步的距離站定，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。
“沒想到您也對慈善拍賣感興趣，怎麼有空來我們這種充滿銅臭味的地方？”
林川把兩隻手揣回褲兜裡，身子往後靠了靠。
“陸處長說笑了，我就是聞著味兒來打掃衛生的。（??_?）?”
陸遠舟笑了一下，不大不小，分寸拿捏得滴水不漏。
“林支隊幽默，來來來，我給您介紹幾位朋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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