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左手從腰間摸出一個圓形的東西，拇指扣住拉環。
閃光彈。
林川本能地扭過頭閉上眼。
嘭。
白色光團在臥室裡炸開，穿透眼皮的那種刺目亮度，伴隨著一聲刺耳的高頻尖嘯。
來人趁機掙脫，脫臼的右臂甩在身側，整個人朝窗戶方向衝過去，左手拉開窗閂，半個身子已經翻到了窗臺外面。
三樓，底下是小區花壇的草坪。
林川眼前全是白色的殘影，什麼都看不見。
但他不需要看見。
進屋到現在不到兩分鐘，臥室的佈局他用腳量過，窗戶在左手邊三點鐘方向，距他站的位置四步半。
右手往腰後一摸，羊角錘被他拿在了手上。
錘頭入手，沉甸甸的，分量剛好。
林川閉著眼，右臂掄圓，整個身體跟著轉了半圈，在第四步半的距離上鬆手。
羊角錘脫手飛出去，在空中旋轉了一圈半。
窗臺方向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。
然後是慘叫。
林川用袖子擦了兩下眼睛，白色殘影開始消退，視線慢慢恢復。
窗臺上空了。
他走到窗邊往下看。
灰綠眼睛的殺手摔在三樓底下的草坪上，右臂脫臼，左腳踝的方向扭成了一個不該有的角度，羊角錘的鋼頭嵌在他腳踝骨裡面。
他趴在草坪上想爬，三條能動的肢體在泥地裡撲騰，像只翻了殼的甲蟲。
樓下巷口突然湧進來一片手電筒的光柱。
秦山的嗓門比警笛還響。
“別他媽動，趴好！”
四把衝鋒槍的槍口齊刷刷懟在殺手的後腦勺上，槍管貼著頭皮，近到能數出來頭髮絲。
韓冰的聲音從另一個方向傳來，乾脆利落。
“已控制，目標失去行動能力。”
林川趴在窗臺上，嘴角的血順著下巴往襯衫領子上滴，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蹭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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