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若彤的檢測報告比周揚的訂單資料先到了四十分鐘。
凌晨三點，林川的手機震了，螢幕上彈出來一份加密郵件。
他用指紋解開，裡面是兩頁報告。
底下附了一行周若彤的批註。
這種純度的琥珀醯膽鹼不是市面上能買到的，製備過程需要專業的藥理學知識，普通人做不出來。
林川把手機往桌上一放，靠在轉椅裡盯著天花板。
游泳教練，獨居，規律作息，每晚十點洗澡，這些資訊被兇手掌握得分毫不差。
兇手租下樓上的房子，花至少一週時間觀察作息規律。
死者在水霧中吸入藥劑，幾分鐘內全身肌肉失去控制，栽倒在浴缸裡，面朝下，連翻身的能力都沒有。
十五釐米的水，足夠淹死一個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成年人。
然後兇手只需要退租走人，整個過程不需要跟死者有任何直接接觸。
這不是衝動殺人。
這是實驗。
桌上的座機響了。
周揚的聲音聽著像三天沒睡覺。
“林支隊，訂單資料跑出來了。”
“說。”
“那些零件，同時購買的訂單，全網六十天內一共七筆。其中四筆是實驗室採購，收貨地址全是高校或者醫院，排除了。”
“剩下三筆呢？”
“一筆寄到了外省，簽收人是個水族館的，給魚缸做自動餵食器的，也排了。”
“還有兩筆。”
周揚停了一下。
“第六筆，收貨地址是城南流芳路87號，簽收人叫劉強，手機尾號3342.”
“第七筆呢？”
“第七筆有意思，收貨地址跟第六筆一模一樣，但簽收人換了個名字叫孫鵬，手機號也不一樣，尾號6718.兩筆訂單下單時間差了三天。”
“同一個地址，兩個名字，分兩次買。”
林川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
“怕一次買齊被平臺的風控系統標記，所以拆開下單換了名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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