親戚們紛紛圍過來,有人打120,有人去找服務員要急救箱。
我站在原地,看著婆婆在陸明遠懷裡艱難地喘著氣。
那雙半閉著的眼睛,隔著混亂的人群,朝我的方向瞥了一眼。
她的眼底沒有任何痛苦,只有陰冷的算計。
這一眼,讓我從頭涼到腳。
如果不是那張紙條,這一刻我大概會嚇得手足無措,會哭著撲過去叫媽。
然後被她親手推進萬劫不復的深淵。
陸明遠抬起頭,滿眼血絲地瞪著我。
“夏晴!今天的菜是你點的!你是不是點了什麼讓我媽過敏的東西!”
“還是你提前跟後廚打過招呼,讓他們在湯里加了什麼!”
我還沒開口,婆婆虛弱地拽了拽陸明遠的袖子。
“別怪小晴...她不會的...”
她聲音越來越弱,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。
“也許是我自己身體不好...不關她的事...”
這句話一齣口,比任何指控都狠。
她越替我說話,所有人就越覺得,一定是我做的。
果然,兩個姑姑立刻變了臉色。
“夏晴,你婆婆平時身體好好的,怎麼偏偏喝了你點的湯就出事了?”
“她都幫你說話了你還杵在那兒不動,連過來扶一下都不知道,你到底有沒有良心?”
陸明遠的大伯沉著臉,聲音冰冷。
“我看就是這個媳婦平時虐待老人,今天百日宴人多她怕被發現,才非要出來吃。”
一句話,把我在家和在外兩頭的路全堵死了。
在家吃,湯是我幫忙做的,我加的鹽和味精。
出來吃,菜是我點的,我跟後廚串通好的。
怎麼選,都是我的罪。
我站在包間的角落,迎著所有人的目光,手指在桌布底下微微發抖。
但我沒有開口辯解,還不到時候,手機還在錄著。
讓他們演,演得越逼真,證據就越紮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