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原地，沒有追過來。
風吹過法院門前的銀杏樹，金黃的葉子落了一地。
我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女兒，走進了陽光裡。
後來我在新租的公寓裡，給小糯米過她的第一個半歲生日。
客廳的地墊上，小糯米趴在那裡，努力地撐著兩隻小胳膊，搖搖晃晃地試圖翻身。
翻了三次沒翻過去，她也不哭，皺著小鼻子哼了兩聲，然後繼續努力。
我坐在旁邊看著她，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“你倒是不服輸。”
她聽到我的聲音，扭過頭衝我咧嘴笑了。
那天哄她睡著之後，我坐在床邊翻起了那本老相簿。
那是百日宴前一天翻過的同一本。
我一頁一頁地翻過去，翻到了當初掉出紙條的那一頁。
兩張照片之間，空空蕩蕩的，紙條不見了。
我翻遍了整本相簿，又把書架上的每一本書都抽出來抖了一遍。
沒有，哪裡都沒有。
我坐在滿地散落的相簿中間，愣了很久。
那張紙條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，但我記得上面的每一個字。
我記得那天早上看到廚房裡空掉大半的鹽罐時，心底升起的那陣寒意。
我記得百日宴上婆婆偷偷往自己碗裡倒白色粉末時，我死死攥住手機的指尖。
我記得陸明遠跪在地上說“我知道錯了”時，我心裡冷掉的瞬間。
那張紙條是真實的，它改變了一切。
正發著呆，手機螢幕亮了一下，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。
我點開，只有一行字：
【小糯米會平安長大，謝謝你相信了我。】
發件人的號碼，是我自己的手機號。
我看著螢幕看了很久，眼眶一點點地熱了起來。
然後我把手機放下，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。
小糯米睡得很沉，嘴角彎彎的，像是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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