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被四個陰濕鬼攻纏上後【完結】》第62頁 它在辜道生身上時(1)

作者:昭昭仙蹤·1個月前

它在辜道生身上時,是一種溫暖的春天味道,讓人一聞見就能想象到漫山遍野的花開,萬物復甦的盛況;可它在樓教授身上卻平添了一種冷肅的味道, 同樣是植物,同樣是生命,但他是死的、枯萎蕭條的。

……確實是他的味道。

他親手設下的屏障還在, 還是那樣堅固。

不,好像比那還要堅固些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嗚哇嗚哇嗚哇——”一團舞動著一頭白毛的炮彈嘰嘹嘰嘹地撞過來, 哭天搶地的聲兒扎耳朵,樓教授眉目一凜,抬手要把這沒眼力見兒的炮彈一掌拍散。

辜道生比他手快,再說會哭的炮彈本來就是衝著辜道生懷抱去的:“你突然去哪兒了?我找你找不到。”

胳膊幾乎剛張開,南嬰就砸進辜道生懷裡:“你又又又把我拋下了!嗚嗚嗚嗚嗚——我就說人類都不是東西,煙花易冷人心易變啊,嗚嗚嗚哇嗚哇——你明知道我是小寶寶,每次還都不看好我,每次都把我丟下,辜道生你沒有心嗚哩嗚——你的心絕對是石頭做的,石頭做的呀!嗚嗚嗚你根本就不擔心我!”

石頭心的辜道生被控訴得莫名其妙,拎著他後脖子說:“難道不是你自己跑得太快突然不見了嗎?在樓梯間撞鬼的時候,我一回頭你就不見了。”

“我以為等你發現我根本沒跟上去,馬上就會回來呢。”

南嬰身上放著一張只要不丟不壞、就永遠有效的小鬼符,辜道生一直沒取回來,能感應到他大概在哪兒,又安不安全。

“你又沒遇到危險,我擔心你幹什麼?”辜道生正要跟他面對面地好好講道理,樓教授一把搶過南嬰,往地上一扔,讓他自己靠邊兒站著。

樓教授挑眉:“撞鬼了?”

南嬰:“誰說我沒有遇到危險?!我差點兒被鬼咬死!”

聽完南嬰說:一個穿黃裙子的女鬼——肯定是黃宥娣,本來還在傷心地抹眼淚呢,看見南嬰後眼睛瞪得溜圓。她一抬頭,披頭散髮的黑長直往後披,露出明媚的臉來,南嬰發覺她光打雷不下雨,擱那兒嗚嗚嗚哭半天,像模像樣的,臉上沒有一滴眼淚流下來,假得不行。

南嬰是個專業愛哭包,十次有八次都哭得哞哞的,真哭假哭一眼分辨。正待他覺得疑惑,黃宥娣別說哭了,嘴角的笑立馬咧到耳根,興奮得兩眼放光:“你們快看這有個包子,快逮住他讓我摸摸臉,好軟的樣子哈哈哈哈哈——桀桀桀桀桀桀——”

她一聲令下,三個男的好像她的三條狗,一擁而上,嚇得南嬰差點兒汪出聲,躥得比狗快。

東躲西藏大半天,比黑無常——不是,比肖有常還難甩。

辜道生都聽沉默了,半晌沒發表意見。

不太能想象得出低著頭啜泣像朵小白花的黃宥娣“桀桀”時是什麼樣子。

他連人家的臉都沒看清。

餐廳里人滿為患,樓教授沒領人去那兒吃飯,而是直接回了辦公室:“在哪兒遇到的鬼?”

辜道生事無鉅細地把事情說了,但略去了白晝馳的名字。

他覺得沒必要,白晝馳只是一個因為在妹妹死亡當天,卻沒能在學校,所以三年來一直活在陰影內疚裡的普通男生。

那四隻鬼還經常在他耳邊吹陰風,受得驚嚇夠多了,樓教授是個氣場強大的人,往那兒一站不苟言笑,一般人都怵得慌,白晝馳肯定不驚嚇。

古往今來學生都怕老師吧。

他的課上沒有一個人敢交頭接耳——除了辜道生這個因為和教授同居又是第一天上大學、所以初生牛犢不怕虎的人。

辜道生想想白晝馳身上的傷就想嘆氣,覺得可憐,還是別讓樓教授這樣的大天師去嚇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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