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的……不是我想說這些,救命,救命有鬼……我在天台上面——把黃宥娣逼死了!”
有學生小聲說:“靠,他瘋了吧……”
趙春青兩條腿不聽使喚,突然朝向門口,沉重地一步一步走出去,涕淚橫流:“不要、是我對不起你、放過我吧……宴舟山也是我逼死的——”
學生突然中邪,老師要第一時間控制局面,樓教授大概是怕邪門兒,趙春青走過來時,他微微挑了挑眉梢,往旁邊錯開了半步,沒擋趙春青的陽光大道。
“老師……救命……”害怕的求救聲從嗓子裡一點一點擠出來,老鼠似的,誰能聽見,“當晚的天台——是宴舟山用來和黃宥娣表白的地方——被我帶了好幾個人破壞——這幾個人——”
“陳情”般的喊聲那麼激憤高亢,整棟樓都被驚動了,算上趙春青本人,八個人的名字就像一張張大寫的罪狀昭告天下,震撼人心。
秩序亂了套,考試突然不重要了,就連老師都忍不住先從門口探出半拉身子悄悄觀察,無數顆青春年少的頭從視窗你推我搡地冒出,長了一朵又一朵蘑菇。
“黃宥娣死在他面前——他就也跳樓死了——”
“宋啟和宋願發現他們的哥哥姐姐死了——上來打架——我們幾個人打他們兩個——宋啟被我打死了——”
“別說了……別說了,求你了……宋願沒死——他不死會把我供出去的——他必須死——他是被從樓上扔下去的——四個人一起制住他——他掙扎得很厲害——我說他再掙扎我就把他的死人哥哥大卸八塊——讓宋啟死無全屍——宋願就不掙扎了——”
兩個保安衝過來拉住趙春青讓他冷靜,趙春青熱淚盈眶,求他們救救他吧。可保安的身體剛接觸到趙春青的身體,趙春青就魚一樣一扭,把他們甩飛了。
他一步一步地往樓上去。
“宋願死的時候——說一定會變厲鬼弄死我——我騙了宋願——把宋啟也扔了下去——宋啟的屍體碎了——我偽造了一齣謊言——”
“不是真的——你們聽到的不是真的——黃宥娣和宴舟山和宋啟宋願不是我說的那樣——我說的真相不是真相——”
保安又衝過來按趙春青,這次是四個人一起按,但仍然沒按住,趙春青哭得鼻涕直淌,堅定地上了天台。
在所有人都反應未及時,趙春青跑得只剩殘影,一邊嘴裡哭喊救命,一邊蹦上了天台邊緣。
“對不起——對不起——我死有餘辜——!!!啊啊啊啊啊啊啊——!!!”
“嘭——!”
趙春青的人死了。
魂活了。
他一發現自己的靈魂從摔得稀巴爛的肉身上脫離,就崩潰得倒地不起。
因為黃宥娣就靜靜地站在他對面,靜靜地微笑著。
他脖子上還纏著鎖鏈,那抹微笑讓趙春青感知到,他要付出百倍千倍的慘痛代價才有極小的機率會被放生。
學校裡的事辜道生沒額外關注,他只是向教授確認:“姐姐現在是白無常嗎?可以勾魂。”
樓教授不鹹不淡地說:“是吧。”
有了個身份,黃宥娣所做的復仇便不是厲鬼肆行鬼道,而是正常的勾魂職責而已。
所以黃宥娣親手了結了趙春青,讓他的“短命之相”成為真實事件,辜道生並沒有感受到厲鬼害人的惡意。
樓教授前兩天給趙春青起的卦,就是說這兩天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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