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地震？一旁的昌平君把全過程看在眼裡。
碩大的虎頭微微歪著，金黃色的瞳孔冷冷掃過石頭上的猴子泰山，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一股子鄙視。
在老虎的認知裡，要麼就乾脆利落跟著主人走，搏那一線活得更好的機緣；要麼就直接乾脆拒絕，痛痛快快守著山林。
昌平君打心底裡瞧不上這種猶豫不決的傢伙。
它跟著郝運，從動物園鐵籠裡出來之後，便一心一意追隨，從來不會這般左右拉扯。
它鼻腔裡重重噴出一股白氣，喉嚨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吼，像是在嗤笑泰山。
粗大的尾巴不耐煩地甩動，拍得地面的枯枝嘩嘩作響。
泰山被老虎這一聲低吼嚇得渾身一哆嗦，連忙往後面縮了縮，抓著石塊的爪子都緊了幾分，怯生生地瞥了眼體型龐大的昌平君，不敢再叫喚。
“別兇它。” 郝運輕聲說道，“追求長生未必就是唯一的活路。對它來說，守著老婆孩子，安安穩穩過完猴子的一輩子，也未必就是壞事。”
昌平君耳朵抿了抿，依舊滿臉不認同，碩大的腦袋扭到一邊，懶得再看泰山一眼。
在它的世界裡，機會擺在眼前還瞻前顧後，本身就是懦弱。
糾結良久，泰山吱吱叫了兩聲，往後退了兩步。
它沒有跳到郝運身邊，反而回頭朝著猴群的方向蹦了幾下，又回頭看了郝運一眼，搖了搖頭。
它拒絕了。
它選擇留在這片熟悉的山林，守著自己的老婆孩子，守著這群猴子猴孫，不去追逐那虛無縹緲的長生。
郝運看著它的舉動，心裡瞭然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行，我懂了。”
他本以為這隻天天黏著自己的猴子會一口應下，卻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。
長生聽起來誘人，但不是所有生靈都願意拋下現有的一切去追逐。對泰山來說，眼前闔家相伴的日子，遠比遙遠未知的長生更加重要。
“那我就不勉強你了。”
郝運又掏出好幾塊乾果，盡數放在石頭上面，留給泰山和猴群。
“以後我未必還能經常回來。這些留給你們。好好守著你的家。”
“還有，幫我好好照看一下後山上的那棵靈茶苗。那是我留在這兒的念想，別讓野物糟蹋了，等我日後歸來。”
泰山乖乖蹲在石頭對面，沒有像往常一樣迫不及待上前搶食，只是安安靜靜地望著郝運，漆黑的眼眸裡透著幾分不捨，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吱吱嗚咽聲，像是在應聲答應，又像是在默默道別。
郝運搖了搖頭，不再糾結這件事，抬腳繼續向著山下走去。
“走吧，咱們該啟程了。”
....
一人一虎的身影，漸漸朝著山間深處延伸，徹底告別了這座相伴三年的泰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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