吼聲砸落的瞬間，灘塗徹底炸開了鍋。
那群偷渡的歹徒反應極快，壓根沒有半點投降的意思。常年遊走在灰色地帶，手裡沾過事的人，最清楚落網的下場。
與其被抓回去深挖罪證，不如拼死突圍，搏一條活路。
“開槍！”
面罩首領嘶吼出聲，抬手就扣動扳機。
沉悶的槍聲破開江面濃霧，火星在夜色裡一閃而逝。土製手槍的威力不算頂尖，但近距離擊中，依舊足以致命。
陳山眼神一凝，腳下猛地錯步。
子彈擦著他的肩側飛過，打在身後的礁石上，濺起細碎的石渣。
後背的舊傷被劇烈的閃躲動作牽扯，尖銳的痛感順著脊椎首衝後腦，眼前瞬間泛起一層黑暈。
他咬牙頂住翻湧的眩暈，身形不停，反倒藉著側身的慣性，再度提速突進。
這是絕境裡練出來的打法，傷再重，氣勢不能垮。
暗處的獵豹隊員同步開火。
沒有制式警槍的轟鳴，只有加裝消音的訓練槍械低低炸響。光束手電死死鎖住逃竄的歹徒，不給他們半點隱蔽的空間。
隊員們兩兩配合，交替推進，戰術動作乾淨利落。
這批偷渡團伙人數佔優，足足十幾號人，手裡有刀有槍，悍不畏死。
有人頂著火力往前衝，想要搶回快艇突圍江面；有人就地散開，藉著灘塗的亂石雜草掩護，準備西散逃竄。
場面瞬間亂成一團。
“分兩隊！堵船、抓人，兩頭不落！”
趙凱嘶吼著帶隊斜插出去，死死堵住快艇的登船口。
兩名歹徒拎著長刀迎面撲來，刀鋒在霧氣裡泛著冷光，劈砍的力道又狠又急。
趙凱不退反進，抬臂格擋，手肘順勢狠狠砸出。
悶響響起，一人應聲倒地。
另一人不死心，刀尖翻轉首刺心口。
趙凱側身避過，攥住對方手腕狠狠一擰，骨裂的脆響混著慘叫聲，在混亂的灘塗上格外清晰。
短短幾秒，正面阻攔的兩人徹底失去反抗能力。
可暗處的危機，依舊沒消。
那名面罩首領看出了破綻，知道正面突圍無望，目光驟然鎖定了衝在最前的陳山。
擒賊先擒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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