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銬卡扣鎖緊的脆響,在空曠的地下室裡格外清晰。
高森被兩名隊員架著起身,雙膝發軟,整個人徹底沒了之前的瘋癲氣焰。只剩下滿臉麻木,眼底的赤紅慢慢褪去,換成一片死寂的灰白。
他不再掙扎,也不再嘶吼。
兩年苦心經營的佈局,耗盡心機的隱藏,一場山洪、一次抓捕,徹底歸零。
等待他的,只會是法律最嚴苛的審判。
“帶上去,單獨關押,全程嚴加看管。”
魏國棟沉聲吩咐,語氣不容置疑。
“審訊暫時擱置,先做物證固定、現場消殺。通知危化處置專班,立刻進場處理原料桶,杜絕洩漏風險。”
接連的指令落地,混亂的現場瞬間變得有序。
外勤隊員分組行動,有人負責看守嫌疑人,有人登記現場物證,有人封鎖別墅內外區域,拉起警戒線。
網安隊員蹲在地下,對接地下室留存的電腦硬碟、紙質臺賬,逐一封裝標號,杜絕任何證據損毀、遺漏。
張海走到陳山身邊,目光落在他手臂劃破的衣袖上,眉頭始終皺著。
剛才情況緊急,沒人顧得上細查傷勢。此刻靜下心來看,才發現刀口劃得極深,布料完全裂開,手臂外側一道細長的紅痕清晰可見。
萬幸肌肉緊實,硬生生抵住了穿刺力道,沒傷到深層血管和筋骨。
“先處理傷口。”張海不由分說,伸手按住他的肩膀,“別硬扛,這種劃傷不消毒,很容易發炎。更何況你剛碰過化工汙水。”
陳山沒有推辭。
剛才高強度纏鬥,腎上腺素飆升,渾身感官都集中在制敵上,痛感被完全壓住。此刻局勢平穩,手臂的刺痛、掌心灼傷的癢意,一股腦湧了上來。
他跟著張海走到別墅一樓客廳。
隨行隊醫早己帶著醫療箱等候,拆開殘留的紗布,仔細清理兩處創面。
酒精消毒的刺痛竄起,陳山眼皮都沒眨一下,坐姿端正,氣息平穩。
隊醫一邊上藥,一邊忍不住感慨。
“刀鋒貼著骨頭擦過,就差一點點就穿透手臂。你這身體素質,真是我見過最頂的。換普通人這一刀,胳膊首接廢了。”
陳山輕輕嗯了一聲,沒多言語。
日復一日的極限訓練,鄉下常年勞作打磨的根基,再加上系統一次次的體能強化,造就了這身硬邦邦的體魄。
從來不是空談的肌肉線條,是實打實的保命資本。
包紮完畢,隊醫再三叮囑。
“最近別劇烈發力,別碰汙水,靜養幾天基本能癒合。你體質恢復速度,比常人快太多。”
張海站在一旁看著,緩緩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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