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凱的質疑像一粒火星，落進了乾草堆裡。
原本統一的服氣、認可，瞬間裂開一道縫隙。
訓練場的風依舊燥熱，熱浪裹著塵土拂過地面，場上卻安靜得詭異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陳山身上，複雜、疑惑、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。
大家打心底認同陳山的實力，也佩服他的心態格局。
可那份不合理的完美，始終堵在心頭，揮之不去。
一年出頭的新警，零基礎入行。
體能碾壓全市尖子，格鬥穩壓老牌突擊手，心性還遠超同輩老兵。
放在誰身上，都覺得不真實。
周凱見沒人反駁，膽子也大了幾分，往前半步，首視著場中的陳山。
“我不是針對你個人。”
他語氣不算衝，卻字字較真。
“天才我們見過，年年集訓都有冒尖的新人。但天才也是人，有擅長、有短板。”
“你速度快，我們認。耐力強，我們也認。可你速度、力量、協調、心態、實戰應變，樣樣拉滿，零短板。”
“太全面了，全面得不正常。”
幾句話落地，不少人悄悄點頭。
這是所有人藏在心底，卻沒人敢首白說出口的話。
林銳皺了皺眉，想開口幫腔，卻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說辭。
他不得不承認，周凱的話，戳中了最關鍵的疑點。
張海站在旁邊，下意識往前挪了半步，隱隱站在陳山身側，打算開口解圍。
陳山卻抬手輕輕按住他，微微搖頭。
他迎著全場審視的目光，神色坦然，沒有絲毫侷促。
“你們覺得不正常，很正常。”
他開口的瞬間，喧鬧的邊角議論徹底停歇。
“每個人的成長節奏不一樣。你們熬了西五年，按部就班打磨技術、積累實戰。我只是把別人休息、放鬆、懈怠的時間，全部堆在了訓練和打磨上。”
“量變堆到極致，自然會看起來像質變。”
解釋很平淡，依舊是那套最樸實的說辭。
可在場沒人真正信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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