霧林無風。
可北側灌木叢的枝葉，卻在微微震顫。
幅度很小，常人根本察覺不出異常。
但陳山看得一清二楚。
不是風吹，是人在壓抑呼吸，刻意蜷縮身體，死死藏在植被後頭。
那雙藏在霧氣縫隙裡的眼睛，紅得刺眼，沒有半點正常人的神志，只剩吸毒亢奮後的暴戾與瘋狂。
對方一首在看。
看他救人，看他止血，看整個小隊的一舉一動。
周凱掌心瞬間沁出冷汗，鋼叉握得死死的，手臂肌肉緊繃到發酸。
林銳壓低手電光束，指尖虛扣在槍械保險上，隨時準備擊發。
蘇清禾側身貼緊樹幹，目光鎖死側翼盲區，呼吸壓得極淺。
三人形成穩固的三角卡位，神經緊繃到了極致。
他們不怕正面硬剛。
怕的是這片濃霧，是腳下吃人的沼澤，是暗處這頭完全不講規則的瘋徒。
“出來！”
陳山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穿透層層白霧，穩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沒有回應。
只有枝葉又是一陣細碎晃動，混雜著沙啞、怪異的喘息聲，從灌木叢深處悠悠傳出。
下一秒，黑影猛動！
一道灰黑色人影驟然衝破霧障，佝僂著身子，貼著泥濘地面暴衝而出。
男人衣衫破爛，渾身沾滿泥漿雜草，面容扭曲猙獰。
他右手緊攥一把雙刃尖刀，刀身沾滿暗紅血漬，在昏暗霧光裡泛著冷冽的寒光。
吸毒致幻的狀態下，他完全無視警方威懾，眼裡只剩殺戮的衝動。
不跑、不躲、不求饒。
首撲距離最近的陳山！
“小心！”
林銳低吼一聲，手電光束驟然定格黑影身上，手腕微抬就要警示射擊。
濃霧反光太強，視野瞬息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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