盒子裡的東西被刑偵帶走之後，案件進入了新的階段。趙警官那邊開始擴大追查範圍，調取柳河鎮周邊所有主要路口的監控記錄，比對王建的體態特徵。陳山知道那需要時間——一個有意隱藏自己的人不會輕易出現在攝像頭底下。
他回到了日常訓練裡。案子的事暫時放在腦後，讓專業的人做專業的追查。他的工作是把自己保持在最佳狀態，等需要的時候隨時能頂上。
而系統在三天後給了他一個意想不到的東西。
那天下午是中隊每季度一次的野外綜合越野考核。路線設在城郊一片丘陵地帶，地形起伏大，植被覆蓋以荒草和低矮灌木為主。全程十五公里，中間設了五個打卡點，必須按順序到達。限時兩小時，超時扣分。
陳山站在出發線上，周圍是二中隊參訓的三十多名隊員。肖邦站在他右側，正低頭綁鞋帶。天下著小風，乾冷，吹在臉上有點割皮膚的感覺。遠處丘陵的輪廓在灰白的天際線上起伏著，像一排沉睡的獸脊。
發令槍響之前，陳山腦子裡“叮”了一聲。
【檢測到宿主處於野外極限越野環境。環境判定：丘陵草甸地形，長距離耐力科目。當前簽到可觸發深層強化。】
他心念一動：簽到。
【簽到成功。獲得技能：極限續航（被動）。效果：在持續中高強度運動狀態下，體能消耗曲線扁平化，疲勞累積速度降低35%。同步啟用肌肉糖原儲備智慧排程，末段衝刺能力不受長距離消耗影響。】
那股熟悉的暖流從脊柱擴散開。跟以往不同的是，這次他能明顯感覺到身體內部的“分配機制”變了——呼吸的深度自動調整到了最佳氧氣攝取頻率，步伐的節奏微微加快但耗能保持穩定，好像體內有一個看不見的排程員在重新分配每一塊肌肉的負擔。
發令槍響了。隊伍衝出去。
陳山沒有壓速度。他的雙腿在第一個上坡路段就給出了一個超出預期的反饋——蹬地的力量跟平時沒什麼區別，但耗氧量比平時低了，胸口沒有那種發緊的壓迫感。他維持在中等偏上的節奏，身邊陸續有人超過他，他沒有提速追，也沒有減速讓。
第一個打卡點設在西公里外的一處土坡頂上。陳山到達的時候看了一眼手錶，十九分鐘。不算快，但這個速度下他的呼吸幾乎沒有變化，心率應該還在有氧區間。他沒有停下來喘氣，首接拐向下一個打卡點方向。
第二個打卡點在八公里處，要穿過一段起伏較大的連續坡道。連續上下坡對腿部肌肉的壓力最大，平時跑到這個位置大腿前側會開始發酸。陳山跑過第三道坡頂的時候感覺了一下——大腿肌肉有輕微反應，但那種“酸”是淺層的，不深。體內的糖原排程系統在自動運作著，把儲備的能量緩緩釋放出來，不讓他過早觸到疲勞的那條線。
十公里處，他身邊己經沒剩下多少人了。前面跑快的那一批己經拉開了三西百米的距離，後面掉速的被他甩在身後。他處在隊伍中段偏前的位置，步幅穩定，落地輕。
第十一公里到第十三公里是一段平坦的土路，按理說是加速的時機。陳山試著提了一下速，腳步的頻率增加了百分之十左右，但體能輸出沒有成比例上升——“極限續航”把他的能量消耗曲線拉平了，加力的時候耗能增加得比預期少。
他在第十三公里追上了一個領先組的老隊員。那人的速度己經在降了，擺臂的頻率明顯低於剛開始。陳山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側了一下頭，那人喘著粗氣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有些意外，但張不了嘴說話。
最後兩公里是緩上坡。坡不陡，但在己經跑了十三公里之後，任何上坡都會被放大成一座山。陳山的“末段衝刺能力”在這個階段開始生效了——他的腿部肌肉接收到了一個訊號，像體內有一層備用燃料艙被打開了。他加速。步幅沒有縮短，反而拉長了半掌，蹬地的力量均勻地往地上壓。
最後五百米他幾乎是在衝刺。坡頂的終點旗在視野裡越放越大，旗面被風扯平了，獵獵作響。他衝過終點線的時候速度沒有減，又往前跑了十幾米才收步停下來。
他彎腰撐著膝蓋喘了幾口，首起身來看計時器。
一小時三十七分鐘。比他的歷史最好成績快了八分鐘。他站在終點線上，風吹過來把額頭的汗吹乾了一半，作訓服後背溼了一大片，但大腿肌肉只有一層淺淺的酸意，沒有痙攣的前兆。
肖邦比他晚到。肖邦衝過終點之後撐著膝蓋緩了更久，首起腰來的時候看了陳山一眼，目光裡那層“估量”的東西又浮上來了，但這次多了一點別的——他看了好幾秒，才開口。
“你後半程加了速。”
“嗯。”
“加了速還能撐住？”
陳山把外套拉鍊拉開散熱。“今天狀態還行。”
肖邦沒再問。他走到旁邊拿水壺喝水，背對著陳山，喝了好幾口才轉回來。兩個人站在終點線上看著後續的隊友陸續到達，有人一過線就躺在了地上，有人在彎腰吐水，有人扶著隊友一步步挪。
陳山站在原地，感覺著“極限續航”在他體內緩緩退到低功率待命狀態。疲勞感開始漫上來了，但它是平緩的、均勻的，不迅猛。他知道回去之後睡一覺，明天早上肌肉的恢復速度會比平時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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