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抬手扒牆、借力騰空的瞬間，肩背肌肉驟然一緊，一股痠軟感猛地襲來。
動作滯了短短一瞬。
極短的停頓，普通人根本察覺不到。
但站在終點、全程緊盯的老錢，看得一清二楚。
陳山落地的腳步微微一晃，迅速穩住重心，繼續衝刺。
獨木橋、障礙欄、折返跑……剩餘環節他全程咬牙頂完，動作依舊乾淨，沒有明顯失誤。
衝過終點線的那一刻，秒錶定格。
比他平時的最佳成績，慢了整整西秒。
西秒。
放在日常訓練不值一提，放在特警競速考核裡，就是天壤之別。
周圍瞬間安靜了半秒。
所有人都懵了。
穩居全隊第一、從未失手的陳山，居然跑出了近段時間最差的成績。
不少人眼神里浮出詫異，甚至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。
老錢捏著秒錶，緩步走上前。
他沒有立刻報成績，只是抬眼盯著陳山，語氣平淡，卻字字扎心。
“狀態下滑這麼嚴重？”
陳山胸口微微起伏，呼吸平穩，臉色依舊平靜。
“報告，場地溼滑，節奏沒把控好。”
藉口很標準，挑不出錯。
老錢卻笑了一下，笑意很淺，藏著瞭然的冷意。
“場地溼滑，只對你一個人有影響？”
他抬手指向剛剛跑完的幾名隊員。
“別人都能正常發揮，唯獨你掉節奏、慢西秒。陳山，你知道這西秒意味著什麼嗎？”
陳山沉默，沒有辯解。
“實戰裡，西秒，足夠對手鎖定目標、完成制敵。”老錢聲音陡然沉下來，當眾拔高音量，“作為預備特警，你的穩定性呢？你的專業素養呢？”
一連串質問砸下來，當著全隊所有人的面，不留半點餘地。
隊裡所有人都低著頭，沒人敢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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