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崢盯著他的眼睛，字字清晰：“我問你。”
“如果剛才那一下，你沒接住？如果那道石片，真的劃開了周凱的脖頸？”
西周瞬間安靜下來。
喧鬧的取證聲、談話聲彷彿都被隔離開，周遭氣氛驟然沉了下去。
周凱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，低頭沉默。
他比誰都清楚，剛才那一瞬間，是實打實的生死之差。
陸崢的聲音低沉厚重，帶著特警老兵獨有的清醒與冰冷。
“你實力強，天賦高，全場所有人都承認。”
“但實戰從來不是集訓考核，沒有重來一次的機會。”
“你每次衝在最前，每次兜底收尾，每次硬扛死局。”
“可你有沒有想過——如果我死了？”
短短五個字，砸在空氣裡，沉甸甸的。
林銳、蘇清禾同時抬眼，心底狠狠一顫。
是啊，所有人都在驚歎陳山的強，追捧他的戰績，羨慕他的天賦。
卻沒人敢首面這個最殘酷的問題。
特警的戰場，兇險從不寫在明面上。
一次預判失誤，一次動作偏差，一次運氣不好。
所有的榮光、所有的天賦、所有的未來，瞬間就會歸零。
陳山沉默了片刻。
山風掠過他的髮梢，吹起他滿是塵土的作訓衣角。
他沒有迴避陸崢的目光，眼底沒有躁動，沒有輕狂，只剩一片通透的堅定。
“我想過。”
聲音不高，卻異常篤定，清晰傳到每個人耳中。
“每次衝上去之前，我都想過。”
“想過失手，想過受傷，想過回不去。”
沒人天生不怕死。
他從深山裡走出來，吃過最苦的日子，見過最窮的絕境，比任何人都珍惜自己的性命。
可他更清楚自己穿上這身警服的意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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