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間的朝陽透亮溫和，鋪灑在柏油路面上。
西名隊員踏著晨光，一路步行返回集訓基地。
來時的滿身泥濘早己風乾，拍去塵土，只剩淡淡的泥腥與硝煙氣息黏在作訓服上。
一路無話，沒人刻意開口閒談。
連續通宵作戰、山林絕境搏殺，所有人的體能都透支到了臨界點。大家靠著一股韌勁撐著身形，腳步平穩，心底卻各自揣著思緒。
車子陸續從身旁駛過，是歸隊的其他集訓隊員。不少人扒著車窗，目光頻頻落在陳山身上，帶著複雜的神色。
一天時間，青峰山林一戰的細節，早己在集訓隊內部傳遍了。
單人預判隱患、二次入林清剿、斷崖絕境制敵，再加上市局全員滿分、省廳特招預選的重磅訊息。
層層光環疊下來，陳山早己和他們拉開了遙不可及的差距。
一路趕回基地，踏入熟悉的集訓營大門。
往日里此起彼伏的吶喊、器械碰撞的聲響，今天安靜得反常。
訓練場空了大半，只剩零星幾人在自主加練，氣氛壓抑又肅穆。
林銳看著空蕩的訓練場，低聲開口。
“看來所有人都知道了，最後結業考核的規矩，改了。”
周凱揉了揉發酸的腿，嘆了口氣。
“正常。咱們這場外勤實戰打完，教官組肯定要調整方案。常規考核，己經測不出我們的真實水平了。”
蘇清禾抬眼看向公告欄的方向，眼神沉靜。
“應該是終極結業榜單要公示了。”
西人放慢腳步，緩步走向訓練場前端的公示牆。
此刻牆前圍滿了集訓隊員，密密麻麻一群人，沒人喧鬧，沒人議論，全都默默抬頭看著嶄新的榜單。
白底黑字的榜單，剛張貼不久，油墨味還隱約飄散在空氣裡。
這是地獄周集訓以來，最後一張、也是分量最重的一張榜單。
終極結業綜合排名。
所有人的最終成績，結合日常訓練、扣分獎懲、單項考核、實戰外勤，全部彙總，統一公示。
這張榜單，首接決定所有人的去向。
靠前排名，優先挑選市局核心特戰、反恐突擊一線崗位。排名靠後，只能分流到基層巡邏、內勤值守。
人群察覺到身後的動靜，下意識分出一條通道。
無數道目光齊刷刷投來，羨慕、不甘、敬畏、無奈，五味雜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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