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繃多日的集訓終於徹底落幕。
隊員們陸續鬆垮佇列，三三兩兩散去，有人結伴收拾行李，有人湊在一起討論後續崗位分配。
喧鬧聲重新鋪滿訓練場。
陸崢留住了陳山，原地駐足等待人群散盡。
風穿過空曠的場地，吹散了晨間的燥熱，多了幾分清爽。
“知道省廳選拔最難的是什麼嗎？”陸崢率先開口。
陳山點頭：“對手。”
“不全是。”
陸崢望著遠處的山巒，語氣平緩。
“各地市局挑出來的尖子，個個身經百戰，手上都有實打實的大案戰績。”
“你缺的不是實力，是資歷和臨場積澱。”
“他們穩，你兇；他們老練，你年輕。這是你的劣勢，也是你唯一的破局點。”
陳山靜靜聽著，沒有插話，默默記在心裡。
“選拔週期七天。”
“全程封閉式考核，體能、槍械、近身格鬥、野外反恐、應急處突，五項全測。”
“最後還要加一場無預案突發實戰推演，淘汰率七成以上。”
七成淘汰率。
簡簡單單五個字，足以印證這場選拔的殘酷。
多少資深老兵折戟於此，更何況陳山一個剛出集訓營的新人。
“怕嗎？”陸崢轉頭看他。
陳山眼神清亮，坦然作答。
“怕。”
“但怕沒用。”
“特警的戰場，從來都是越怕越輸，越敢越贏。”
不裝無畏，不故作張狂。坦然承認畏懼，依舊選擇迎難而上。
這份心性，遠比盲目勇猛更難得。
陸崢眼底讚許更濃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制式集訓結業證書，遞了過去。
紅色封皮，燙金字型，沉甸甸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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