盤山道越往上走，坡度越陡。
山林密不透風，正午的日光穿過枝葉縫隙，砸下斑駁光點，落在隊員汗溼的背脊上，燙得人發燥。
重灌背囊的重量隨著里程數不斷疊加，像灌了鉛一樣死死拽著肩膀。
大部分隊員的節奏徹底亂了。
粗重的喘息聲此起彼伏，有人彎腰扶膝大口換氣，有人放慢腳步咬牙硬挪，鞋底打滑的細碎聲響接連不斷。
二十五公里山地折返，從來拼的不是開局爆發力。
是耐力，是心肺極限，是哪怕身體透支也不肯停下的意志力。
先前卡位堵路的三名鄰市老兵，早己沒了半點囂張氣焰。
三人兩兩攙扶著放慢速度，臉色慘白，額頭上的汗水順著下頜線瘋狂滴落，砸在乾燥的黃土上，暈開一小片溼痕。
他們遠遠望著前方那道挺拔身影，眼底只剩麻木和無力。
追不上。
哪怕拼盡全力，雙方的距離依舊在穩步拉大。
陳山的狀態，離譜得讓人心裡發寒。
衝進第一梯隊後，他沒有盲目領跑搶風頭，只是穩穩咬住最前方几名老牌精銳的節奏。
一步不亂，氣息綿長，每一次擺臂、每一次蹬地，都精準省力，沒有一絲多餘消耗。
梯隊最前方，是兩名來自省會總隊的資深隊員。
都是常年駐守特戰一線、專門啃硬骨頭的老手，耐力功底在全省都排得上號。
兩人起初壓根沒把身後這個年輕新人放在眼裡。
可跑過十五公里拐點，他們徹底慌了。
自己的雙腿己經開始發酸發僵，心肺灼燒感一陣強過一陣，視線都微微發花。
側身一瞥，陳山依舊身姿挺拔，呼吸平穩，看不出半點疲態。
“這小子還是人？”
左側高個隊員咬牙低語，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。
“三十公斤負重，十五公里陡坡，我們都到極限了，他跟沒事人一樣？”
身旁隊友臉色凝重，微微搖頭：“別分心，他要超上來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陳山動了。
沒有兇猛突兀的爆發，只是悄然加快步頻。
平緩、穩健、極具壓迫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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