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穿越了嗎？
這個念頭，死死釘在陳山腦海裡。
他僵在原地，渾身血液像是瞬間停滯。
鼻尖縈繞著舊課本的油墨味，混著窗外曬進來的燥熱陽光，是刻在記憶深處的少年盛夏。
可剛剛那一切，太真實了。
山林的腥風、近身搏殺的凌厲、指尖扣向咽喉的觸感、空間震顫的詭異窒息感……每一絲細節，都真切得不像話。
難道整整十年的特警生涯，省選、地獄周、影子衛對決，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場夢？
一場漫長到足以重塑他心性、打磨他筋骨的幻夢？
陳山低頭，再次看向自己的手掌。
白皙、纖細，沒有常年握戰術刀磨出的硬繭，沒有高強度訓練留下的細小疤痕。
這是十七歲的手，乾淨、稚嫩，未經風雨。
他抬手撫過脖頸，皮膚溫熱平滑，沒有激戰過後的緊繃酸脹。
胸腔裡的心跳很亂，砰砰作響，撞得他頭腦發昏。
講臺上的中年老師還在厲聲訓斥，聲音清晰落進耳朵裡。
“馬上摸底考試，還有人上課走神！陳山，你站起來！”
突兀的點名，拽回了陳山飄散的神智。
周圍同學的視線齊刷刷聚攏過來，帶著詫異和看熱鬧的玩味。
熟悉的場景，熟悉的語氣，熟悉的青澀喧鬧。
一切都真實得無可挑剔。
陳山緩緩起身，脊背下意識挺首。
哪怕穿著寬鬆老舊的校服，站在簡陋的高中教室裡，那股沉澱在骨子裡的特警沉穩，依舊沒有徹底褪去。
老師盯著他，眉頭擰得很緊。
“上課發呆想什麼？我剛才說的重點，重複一遍。”
陳山喉結滾動了一下，目光掃過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。
陌生，又遙遠。
這十年，他摸槍、練格鬥、追兇、守崗，早己遠離書本題海。
他張了張嘴，沒能說出半個字。
老師見狀，火氣瞬間上來。
”……後以你，差就子底來本！間時費浪神走課上，好倒你，題刷夜熬學同的別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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