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燈的光暈昏黃柔和，落在兩人之間，卻暖不透半分緊繃的氣氛。
陳松的目光死死鎖在陳山身上，首白又銳利，沒有半點遮掩。
那句慢慢驗證，輕飄飄的，卻像一根細針，刺破了陳山此刻刻意維持的平靜。
陳山指尖微繃，情緒卻沒在臉上流露半分。
他活過一世，見過太多藏在暗處的試探和博弈。越是這種時候，越不能慌。
一旦露出半點破綻，就會被對方死死咬住。
他抬眼，首視著面前的陳松，語氣平淡得像在閒聊日常。
“你似乎很篤定。”
陳松嘴角勾了下，算不上笑，更像是一種瞭然的弧度。
“不是篤定，是有依據。”
“三年前，衛醫消失得毫無徵兆。圈內所有人都以為，這人要麼金盆洗手，要麼出了意外徹底沒了音訊。”
“沒人能復刻他的手法，也沒人能模仿他的破局思路。”
他往前又挪了半步，兩人距離更近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只有彼此能聽清。
“今天棚戶區那一手，攔截後臺程序、卡斷多層跳板、精準抓包溯源。”
“整套動作乾淨利落，沒有一絲冗餘。除了衛醫，沒人能做得這麼極致。”
陳山靜靜聽著，神色始終如常。
心底卻早己掀起波瀾。
他沒想到，自己隨手用出的慣用技巧，居然會被人精準鎖定身份。
更離譜的是，對方從頭到尾都認定，代號衛醫的是陳松。
同名不同人，刻意的錯位，模糊了線索，也暗藏著陷阱。
這根本不是普通醫護人員的認知和眼界。
這個陳松，絕對不簡單。
“說了我聽不懂。”陳山輕輕搖頭，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無奈，“我就是個剛入隊的新人，偶爾看過幾篇網路教程，瞎琢磨出來的野路子。”
“你非要把那些玄乎的名頭安在我身上，我解釋再多，你也不會信。”
陳松盯著他的眼睛看了數秒。
那雙眸子澄澈、冷靜，沒有躲閃，沒有心虛，完美貼合一個乾淨履歷新人的狀態。
換做旁人，大機率會就此作罷。
可陳松只是緩緩開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的感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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