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濤撞線的那一刻，緊繃的跑道終於鬆了口氣。
他雙手撐著膝蓋，大口喘氣，滾燙的呼吸帶著晨間涼風灌入肺葉。
渾身肌肉酸脹到發麻，汗水浸透作訓服，死死貼在背脊上。
但他顧不上休整，第一時間轉頭看向側邊的陳山。
體能第一，是他拼盡全力拿到的答卷。
他要讓陳山看見，自己有資格躋身幽靈小隊。
後續隊員陸續衝線，三三兩兩癱在跑道邊。
有人臉色慘白，有人雙腿打顫，整片場地佈滿粗重急促的喘息聲。
五公里負重越野，硬生生篩掉了大半人的底氣。
陳山低頭掃過手裡的計時錶，視線快速掠過每一組資料。
陸濤的成績斷層領先，穩定性、續航力、最後百米的爆發，全都挑不出毛病。
緊隨其後的三名骨幹，水準也算紮實，只是絕境衝刺的韌勁差了一截。
剩下的人，或多或少都暴露了短板，要麼後期節奏崩盤，要麼耐力續航不足。
老範站在一旁，看著彙總上來的成績，低聲再度勸了一句。
“陸濤可以留，其他人適當放寬。”
“別把所有尖子一網打盡，留些餘地，也好回應上面的態度。”
肖邦的警告還懸在頭頂，他實在怕陳山意氣用事，徹底得罪總隊老班子。
陳山指尖劃過表單，沒有抬頭。
“餘地不是靠讓出來的。”
“隊伍戰力不夠，下次高危任務，沒人能替我們留餘地。”
簡簡單單兩句話，堵得老範無話可說。
老範心裡清楚，陳山說的是實話。
可在體制內，真話往往最傷人，硬氣往往最招禍。
陳山收起計時器，抬眼看向滿地休整的隊員，聲音清亮，壓過全場的喘息聲。
“休息三分鐘，立刻轉場射擊靶場。”
“動態隱現靶，限時速射，零容錯。”
話音落下，全場又是一陣小聲哀嚎。
剛跑完極限負重，心肺還在劇烈跳動，緊接著就是高強度動態射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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