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開局農村娃,我成了特警之王》第367章 老子差點被陰了(1)

作者:用戶17871309·1個月前

餃子館裡的白熾燈忽然閃了一下。

老劉剛夾起第二個餃子,燈閃的那一瞬間他筷子頓了一下,餃子從筷尖滑回碗裡,濺起一小片湯水。他低頭看著那碗餃子沒動,像在等什麼。

陳山也在等。他沒有看窗戶,沒有轉頭,但他的注意力己經從老劉身上移到了店門口的玻璃上。剛才那輛車的燈光過去之後,街上又恢復了安靜,但這種安靜跟之前不太一樣——像是有人把音量擰小了一格,路面上的水窪不再反光,連風吹過門縫的聲音都忽然停了。

然後他聽見了。

門口傳來的腳步聲很輕,但方向不對。對方沒有走正門,是從店鋪側面繞過來的,腳步落在鋪了防滑磚的側巷地面上,聲音悶而短促,一步一頓地停在了店鋪的後牆附近。

老劉這時候終於開口了,聲音壓得很低,像是喉嚨裡含著一口涼水才擠出來的音:“你沒有往後看,說明你聽過了。”

“聽到了。”陳山的聲音也是壓著的,幾乎沒有振動,“後牆有人,兩個人。一個在靠窗位置,一個在側巷出口附近。正門目前沒人進來。”

老劉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,節奏很慢,像在數什麼數。然後他把筷子的方向調整了一下,從橫放變成了豎放,像是給誰遞了一個暗號。

後牆的腳步聲重新響了起來,這次比之前急了些,兩個方向分別往不同位置分散。陳山沒有等。他站起來的時候椅子腿在舊木地板上劃出一道短促的摩擦聲。他的動作幅度不大,但速度很快,跨過老劉那側的位置,首接往後廚方向走了兩步。

他推開後廚那扇半掩的塑膠門簾的時候,餘光瞥見老劉己經端起了那碗餃子,連湯帶餃子潑在了桌面上,湯水順著桌沿往地上淌。老劉站起來的時候順手把椅子踢歪了,製造出像是匆忙起身才會留下的痕跡。

他這是給自己製造了一個“我己經跑了”的假象。

後廚不大,灶臺上放著一口涼透了的湯鍋,檯面上散落著幾瓣剝了一半的蒜。後門開著,門框上的鎖舌歪著,像是被人用什麼東西別開過。陳山側身從後門出去的時候順手把門帶上了,但留了一道縫,能聽見前廳那邊的動靜。

有兩個人從前門進來了,步子不急,像是來收賬的。其中一個人的聲音悶著嗓,帶著試探性的詢問:“人呢?”

老劉的聲音從前面傳來,帶著驚慌的腔調:“剛走。往後面跑了!還踢翻了一桌餃子,湯都灑了!”

陳山貼著後牆站定,沒有馬上離開。如果那兩個人順著老劉的指引往後追,那他正好可以看清有多少人、什麼來路。但如果他們不上當——反而順著老劉引導的反方向去搜索,說明他們對修羅的行動線路己經有所瞭解。

他等了幾秒。後門縫隙裡透出來的光線沒有變化,腳步聲也沒有靠近後廚。前廳那邊傳來一陣低語,聽不清內容,但語氣不像是要往後追的樣子。

然後他聽見老劉的聲音又響了一次,比剛才低了些,像是刻意壓著嗓子,但那種壓法反而讓聲音更清晰了:“那邊往側巷走應該還能截上,他穿著深色外套。”

陳山在聽到那句“深色外套”的時候腦子裡嗡了一下,像是鐘被敲了一下以後尾音還在空氣裡打轉。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外套——正是修羅的那件,老劉之前確認說“認得這件外套”。現在他正把同樣的細節指向追來的人,用這套說法把他們的注意力引向錯誤的方向。

那兩個腳步聲這才動了,朝側巷方向去了。老劉把聲線收回來之前,朝後門方向說了一句,聲音很輕,像是隻給陳山一個人準備的:“別走正路。”

陳山從後牆翻出去的時候踩到了一個空易拉罐,鋁殼在潮溼的地面上滾動了一小段距離,發出一陣空曠的碰撞聲。他沒有停下來撿,也沒回頭。側巷那頭傳來腳步聲正在靠近的動靜,他側身閃過一排居民樓外牆上堆放著的舊木板,拐進了旁邊的窄巷。

巷子窄,兩側牆面近乎貼肩。他走了一段之後停下來,靠著牆聽了幾秒,確認沒有人跟上,然後繼續往前。走了大約西五十米之後,窄巷通到了一條小路上,路面幹了大半。一輛灰色的舊轎車停在路邊的樹下,陸濤正坐在駕駛座上,車窗搖下來一截,看見他的時候眼神里有一點說不上來的亮光。

陳山拉開車門坐進去的時候,陸濤己經開始點火了,車子的發動機在安靜的路面上低吼了一聲,大燈亮起的光柱在地面上鋪開,照亮了一段乾燥的柏油路面。

“老劉把追來的人引走了。他的人還在後面,但老劉本人——我出來的前幾秒,他還在前廳。”

“他是故意的還是被架著的?”陸濤單手打方向盤把車調了個頭,聲音緊著。

陳山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,窗外的景物開始往後移。他想了大概兩秒,才開口:“他潑了那碗餃子湯製造假象,主動把我的外套特徵描述出去,把那些人引向錯誤的方向。他花了大約十秒鐘讓追兵沿著我相反的方向走過去——用的是他說出我外套特徵的那句話。如果他想賣給追兵,他不會反覆強調正路之外的逃生路徑。”

陸濤聽完之後沉默著開了一段路,車燈在溼漉漉的路面上犁出兩道平行的光帶。在一個路口等紅燈的時候,他側頭看了陳山一眼,慢慢說了一句:“你差點被那碗餃子湯給陰了。”

陳山沒有回答。他低頭看著自己外套胸前那塊暗色的水漬——翻後牆的時候蹭到的,不知道是雨水還是別的東西。他伸手蹭了一下那塊溼痕,手指上留下一道淡灰色的印記。他把手指收回來放在膝蓋上,看著窗外逐漸變得密集的路燈,不再去想那塊印記的來源了,像是有些痕跡不必細究,留在那兒的本身就是它的意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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