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脊背劇烈起伏，低著頭，帽簷依舊遮住大半面容，沉默得詭異。
沒有嘶吼，沒有謾罵，只剩死寂的不甘。
陳山沒有立刻鬆懈。
他抬手按住對方後頸，穩穩控住人，另一隻手快速掃過車身。
副駕儲物格、車門夾層、中控暗格、座椅下方，逐一排查。
一把摺疊刀、兩小包白色粉末、一臺無卡加密對講機，還有一疊摺疊嚴實的紙質臺賬。
全是實打實的核心證據。
他隨手將所有物品收攏歸置，避免遺漏損毀，這才稍稍鬆了口氣。
林間風聲漸歇，整片山林重新歸於安靜。
首到這時，遠處才隱約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和戰術喊話，支援隊伍的動靜越來越近。
陳山抬手摸出對講機，低聲通報戰況。
“指揮中心，目標嫌疑人成功制服，無人員傷亡，武器、物證全部控制。”
對講機那頭，趙凱緊繃的語氣瞬間鬆弛大半，帶著明顯的振奮。
“收到！各小組立刻收縮外圍包圍圈，向內清場，封鎖所有山林出口！”
“陳山，原地駐守，保護現場，技術隊馬上到位勘證！”
指令落下，陳山按住對講機，目光重新落回被制服的男人身上。
對方終於緩緩抬頭。
抬手，慢悠悠摘掉頭上的鴨舌帽。
一張稜角冷硬、佈滿風霜的臉暴露在天光下。眉眼陰鷙，眼神銳利，完全不同於普通小嘍囉的怯懦，渾身透著久居上位的冷傲。
他盯著陳山，沉默幾秒，忽然低聲開口，嗓音沙啞乾澀。
“你不是普通特警。”
又是這句話。
從天蠍到眼前這人，只要和他真正交手的對手，都會生出同樣的判斷。
陳山蹲在車邊，不急不躁，淡淡回了一句。
“你也不是普通逃犯。”
男人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帶著幾分嘲諷，又幾分認命。
“我輸得不冤。”
“能正面貼身滲透，破我的伏擊、拆我的殺招，市局裡沒幾個人做得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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