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風穿過庭院的香樟枝葉,落下細碎的光影。
陳山抬腳走進院子,沒有西處張望打探,步伐穩得很,進門就順勢掃視一圈周遭環境。
獨棟別墅的院子打理得乾淨利落,草坪修剪整齊,邊角種著幾株常青灌木。臨湖一側圍著半人高的柵欄,風從湖面吹過來,帶著淡淡的水汽,安靜得不像話。
越是安靜,陳山心裡越穩著警惕。
真正的危險從不會大張旗鼓,只會藏在這種毫無破綻的平靜裡。
蘇清月輕輕合上院門,電子鎖咔噠一聲落鎖,細微的聲響在空曠庭院裡格外清晰。
她側過身,看向身側的陳山。男人一身整潔的作訓服,身姿挺拔,周身沒有多餘動作,整個人透著一股久經實戰的利落沉穩。明明就站在咫尺之遙,卻不像普通安保那樣拘謹刻意,氣場鬆弛又極具壓迫感。
“需要我配合做些什麼?”蘇清月開口,語氣很平和,沒有多餘的慌亂。
她見過不少場面,生意場上的風波、人際間的算計都經歷過。可警方貼身值守,還是頭一次遇上。她心裡清楚,特警主動上門,絕不是簡單的例行巡查。
陳山目光掠過別墅門窗、院牆死角,隨口回道:“照常生活就好。不用刻意遷就,也不用刻意迴避。”
“我主要駐守院外和門廳位置,不打擾你的正常作息。”
他刻意和蘇清月保持著安全距離,公私界限分得清清楚楚。
保護是職責,不侵擾他人生活是底線。
蘇清月微微頷首,眼底的疑慮散去些許,卻還是忍不住追問了一句:“這裡到底藏著什麼隱患?”
陳山頓了頓,沒有全盤托出暗網排程點的核心機密,只揀合適的話說:“這片片區近期有可疑人員踩點活動,目標不明。為了穩妥起見,我們臨時佈防排查。”
涉及重大案件線索,現階段絕對不能洩露分毫。一旦風聲走漏,蟄伏的對手會立刻銷聲匿跡,前期所有覆盤鋪墊都會白費。
蘇清月聽得懂他的未盡之語。
警方有紀律,很多事不會對外細說。
她沒有繼續追問,輕輕嘆了口氣,眉眼間藏著幾分無奈:“難怪這陣子總覺得不對勁。”
“夜裡經常有車子在環湖路上低速打轉,車燈一晃一晃的,停一會兒就走。我以為是過路的遊客,沒敢多想。”
陳山眼神瞬間一凝。
遊客不會凌晨在無人環湖小路低速徘徊,更不會反覆踩點停留。
那根本不是閒逛,是精準踩點、記錄作息、摸排監控點位。
“持續多久了?”陳山輕聲問道。
“大概一週左右。”蘇清月回想了一下,語氣篤定,“起初頻次不高,這兩三天越來越頻繁。”
陳山心裡瞬間有了清晰的判斷。
對方己經完成了前期摸排,耐心耗盡,準備動手了。
選擇在這個節點清場,一來是他們即將徹底收網,對手慌了,想要掃清片區內所有不確定因素;二來是蟄伏己久,急需轉移據點、銷燬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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