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蔓纏滿斑駁牆體,死死扒住樓面。
陳山繞到獨棟後側,腳下踩到乾枯的落葉,只發出極輕的碎響。
整棟樓死寂沉沉,唯有閣樓方向,持續飄出細微的機器嗡鳴。那聲音藏得極深,不貼近根本捕捉不到,也恰好印證了這裡就是暗網最後的核心機房。
他抬頭看向後方通風管道。
方形管道口嵌在牆體中層,離地兩米多高,外層鐵柵早己鏽跡斑斑,螺絲常年裸露在外,被風雨侵蝕得大半滑絲。
位置隱蔽,視野死角完美覆蓋。
沒人會把這種老舊通風口當成突擊路線,也正因如此,成了此刻唯一的破局缺口。
樓內的刪除操作還在繼續。
每多耽誤一秒,數年積攢的暗網資料就多一分徹底清零的風險。
陳山抬手扣住鐵柵邊緣,指尖發力卡緊縫隙。
腕骨繃起青筋,腰背猛然下沉發力。
“咔——”
老舊的鏽螺絲應聲崩斷,鐵柵整片鬆動脫落。他輕手接住,穩穩貼放在地面,沒發出半點雜音。
管道內部漆黑一片,通道狹窄侷促,僅容一人躬身匍匐透過。管壁積著厚厚的灰塵,混著蛛網,觸感粗糙乾澀。
陳山沒有遲疑,屈膝彎腰,側身鑽進管道。
通道逼仄,他只能壓低身形,雙手交替撐著管壁借力前移。灰塵簌簌往下落,沾在作訓服上,他全然不顧。
往前爬了不到三米,上方忽然傳來清晰的人聲。
隔著一層薄薄的隔板,聲音有些悶,卻字字分明。
“進度條還有百分之西十,再撐兩分鐘。”
“外面車隊牽制住警力了?天蠍那邊有沒有出事?”
另一個嗓音更沉,帶著幾分焦躁:“別管外圍,抓緊刪庫。老闆下了死命令,今晚必須清空所有臺賬、斷掉所有節點痕跡。”
“只要資料沒了,就算警方抓幾個人,也撬不動整條線。”
陳山動作一頓,呼吸壓得更淺。
閣樓裡至少兩個人。
核心工作就是刪資料、清後臺。
他們比誰都清楚,這批資料是整條暗網的命門。資料一毀,所有抓捕、所有摸排、所有連夜覆盤的線索,都會變成無根之木。
陳山抬眼,透過頭頂隔板的細小縫隙,能隱約看到上方晃動的冷白光。
就是這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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