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會藉著視野盲區,就地蟄伏,伺機偷襲。
他微微側身,護住受傷的右臂,左手悄悄摸出僅剩的一柄警用匕首,指尖穩穩扣緊刀柄。
身後遠處,隊員的推進聲還在逐步靠近,卻依舊隔著一大段距離,遠水解不了近渴。
緊繃的對峙氛圍,再次拉滿。
又是單獨對峙的死局。
就在陳山凝神鎖定整片盲區、準備緩步排查的瞬間,一道陌生的低頻呼哨,忽然從更深處的山林飄來。
聲音很短,很輕,藏在風聲裡,尋常人根本察覺不到。
陳山眉心驟然一沉。
不是警方的戰術哨音。
是暗號。
下一瞬,原本死寂的林間,終於有了動靜。
右側高處的灌木叢猛地晃動,兩道黑影快速竄出,動作利落,訓練有素。
他們沒有奔著陳山來,反倒迅速落地,呈左右站位,卡在天蠍消失的方位兩側。
護住後路,守住側翼。
是幫手。
天蠍的幫手。
陳山心底一凜,瞬間想通了所有關節。
難怪天蠍從頭到尾都穩得離譜。
難怪他明知被合圍,依舊敢現身對峙、拼死纏鬥、藉機逃逸。
他根本不是孤軍奮戰。
這片後山,早就藏了他的後手。
兩道黑影落地後,全程沉默,沒有多餘動作,只是穩穩佇立,眼神冰冷地盯著陳山,透著常年見血的兇悍。
他們的身形姿態、站立陣型、戒備方式,和普通暴徒截然不同。
規整、專業、默契十足。
妥妥的職業化精銳。
沉寂片刻,林間深處,天蠍的聲音緩緩傳來,帶著慵懶的戲謔,慢悠悠迴盪在山林間。
“你真以為,我是一個人來的?”
樹影微動,天蠍緩步走出,身上沾染了些許泥汙,卻絲毫不顯狼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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