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山的風漸漸平緩下來。
林間的嘈雜慢慢褪去,只剩技術隊人員低低的交談聲,還有物證收納袋開合的輕響。
所有人的心態都徹底放鬆。
首腦落網,團伙崩盤,全域清場完畢。在大家看來,這場拉鋸許久的暗網抓捕戰,己經徹底結束。
趙凱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汗,長出一口濁氣。
“收尾加快點速度。”他對著對講機隨口吩咐,“物證統一裝車,嫌疑人立刻押回審訊中心,連夜突擊審訊。”
指令下達,現場隊員各司其職,有條不紊地推進收尾工作。
老衛站在一旁,低頭翻看著手裡剛封存的紙質臺賬,指尖劃過密密麻麻的交易代號,眉眼間滿是釋然。
兩年心結,今日終於得解。
唯有陳山,心底那根緊繃的弦,始終沒有徹底鬆開。
他站在林間空地上,沒有跟著眾人放鬆警惕。視線漫無邊際地散開,掃過周遭錯落的樹冠、起伏的山坡,還有遠處連綿的山脊線。
心底莫名發沉。
不對勁。
這種感覺很模糊,卻異常頑固。是特警無數次首面危險,打磨出的本能首覺,無關邏輯,只論生死。
整場抓捕太順了。
暗網操盤手隱忍數年,心思縝密、出手狠辣,明明手握後手,設得好埋伏,最後卻敗得太過乾脆,連半點拼死反撲的餘力都沒有。
更奇怪的是,他落網時的平靜。
那不是絕境認命的坦然,更像是……一切盡在掌控的漠然。
陳山微微蹙起眉頭,視線再度抬高,望向整片後山的制高點。
那是一處禿巖山頂,地勢突兀,比周邊所有林木都高出一截。站在那裡,整片別墅區、後山空地、所有進出通道,全都一覽無餘,沒有半點視野死角。
此刻山頂空空蕩蕩,看不到人影,聽不出動靜,安靜得毫無異常。
可陳山的瞳孔,驟然猛地收縮。
風停的瞬間,他捕捉到了一絲極細微的反光。
不是玻璃折射天光的亮,很冷、很窄,轉瞬即逝,藏在巖縫陰影裡,是瞄準鏡特有的細碎反光。
有人!
而且是一名潛伏己久的專業狙擊手。
對方耐性極好,全程蟄伏不動,藉著山勢和陰影完美隱蔽,硬生生等到戰局落幕、所有人放鬆警惕的這一刻。
沒有絲毫猶豫,陳山喉嚨驟然繃緊,爆發出一聲嘶吼。
”!快!倒臥部全“
。和平的場現碎撕間瞬,耳刺厲凌音聲
。機危的發突來過應反沒,弛鬆的作工尾收著帶還上臉,張頭抬識意下,愣一是皆員隊邊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