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林的廝殺聲，消退得很快。
失去登頂機會的殘餘暴徒，鬥志徹底垮了。
下方特警小隊陣型鎖死所有退路，盾陣推進、槍口定點，沒有給他們留下任何反撲的餘地。零星的抵抗轉瞬被鎮壓，此起彼伏的喝止聲、器械落地的脆響，順著山坡層層傳開。
整片後山，局勢徹底掌控在警方手中。
陳山單手扣著孤豹的脖頸，穩穩立在巖頂最高處。
山風掀起他的作訓服衣角，吹得衣料獵獵作響。肩頭剛才硬抗鋼管的撞擊位置，一片淤青隱隱發燙，鈍痛一陣陣往上竄。
他全然不顧，視線沉沉壓向下方肅清的林地。
孤豹被製得動彈不得，脖頸處的力道死死鎖著他所有掙扎的可能。先前眼底的瘋狂與傲慢盡數褪去，只剩滿臉的難以置信。
他蟄伏暗處數年，精心佈下層層後手，自以為算盡一切，能隨時翻盤控局。
偏偏栽在了最不起眼的山頂對峙上。
“我輸得不服。”
孤豹喉結滾動，聲音沙啞乾澀，帶著一絲不甘的執拗。
“單打獨鬥，我未必弱你。輸在我低估了你們的配合，低估了基層特警的執行力。”
陳山淡淡垂眸。
“戰場從來不看單打輸贏。”
簡單一句話，堵死了對方所有藉口。
山下，趙凱帶著隊員快速清場收尾。倒地的暴徒逐一被上銬控制，散落的砍刀、鋼管被統一收攏歸類，滿地的兇器擺滿了林間空地，觸目驚心。
老衛快步穿過林地，踩著碎石一路衝上巖頂，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緊繃。
他看清被制服的孤豹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
“總算拿下了。”
兩年懸著的心頭大患，暗網最核心的隱藏底牌，今天徹底落網。
老衛抬手擦了把額頭的汗，目光掃過整片山林，語氣放鬆了不少。
“外圍卡口反饋，所有逃竄路線全部封死，沒有漏網人員。這一次，算是徹底連根拔起。”
趙凱緊隨其後登頂，站在陳山身側，看向孤豹的眼神滿是冷厲。
“退役特戰人員涉黑狙殺，性質極度惡劣。好好審訊，順著他的線，絕對能挖出更多暗處牽扯。”
現場氣氛徹底歸於安穩。
所有人都預設，這場持續整夜的抓捕行動，己經畫上句號。
唯獨陳山，心底那根弦依舊沒有鬆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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