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頭錯位的痛感，尖銳又霸道。
順著小臂一路竄上天靈蓋，天蠍的整條右臂徹底失去了力量。
他眼底的錯愕徹底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冷厲。
他算盡了所有變數。
算準了特警隊全城排查的盲區，算準了深夜宿舍樓的安保鬆懈，算準了陳山重傷醉酒、身心俱疲。
唯獨漏算了最關鍵的一點。
這個年輕得過分的特警，心思縝密到可怕。
所有人都在鬆懈休整的時候，唯獨他，始終繃緊著那根弦。所謂的破綻，從頭到尾都是一張等著他主動鑽進來的網。
“你故意的。”
天蠍的嗓音壓得極低，沙啞的聲線裡裹著刺骨的寒意，混雜著一絲被戲耍的暴怒。
陳山單手鎖死他的關節，指尖力道持續加碼，不給對方半點緩衝的餘地。
後背撕裂般的劇痛還在不斷傳來，繃帶下的傷口隱隱發燙，像是有火苗在皮肉裡灼燒。
額角的冷汗順著下頜線滑落，他卻半點神色不變。
“不然呢？”
他淡淡反問，語氣平靜得近乎殘忍。
“你毀我據點、殺我戰友，折返江城潛伏不出。真當我會傻傻養傷，等你來殺？”
短短兩句，堵得天蠍無話可說。
暴怒徹底沖垮了他最後的理智。
混跡黑暗世界多年，他向來是佈局狩獵的那個人，習慣掌控一切，拿捏所有人的生死。
今晚千里奔襲、以身犯險，本想一劍絕殺，了結心頭大患。
結果反倒淪為別人的獵物。
這份落差，高傲如他，根本無法接受。
下一秒，天蠍猛地沉腰，重心驟然下壓。
他放棄了脫臼的右臂，硬生生藉著身體下墜的慣性，左拳裹挾著勁風，狠狠砸向陳山的傷處。
刁鑽，狠毒，毫無底線。
普通人打架只會猛攻要害，而他精準瞄準了陳山後背未愈的傷口。
他清楚，那是陳山此刻唯一的破綻，也是最大的弱點。
一旦擊中，劇痛會瞬間擊潰陳山的力道，他便能趁機脫身逃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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