癲狂的笑聲在密閉審訊室裡來回迴盪，刺耳又陰冷。
天蠍仰著頭，脖頸青筋暴起，眼底的血絲密密麻麻爬滿眼白。
他像是徹底掙脫了所有偽裝，把心底積壓許久的瘋狂，盡數翻了出來。
趙凱指尖狠狠攥緊簽字筆，筆桿幾乎被捏變形。
他顧不上記錄，心頭寒意層層上湧。
抓了主犯，破了窩點，清了產業鏈。所有人都以為這場持久戰快要落幕。
誰能料到，對方居然在最後關頭，藏了這麼一手死局。
陳山壓下心底驟起的凝重，面色依舊沉穩。
後背撕裂的痛感還在不停竄動，血水浸透的繃帶黏著皮肉，每動一下都牽扯著刺骨的疼。
他卻像是完全感覺不到，目光死死鎖在天蠍臉上，沒有半分偏移。
“攔不住誰？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壓過對方殘留的笑聲，清晰落地。
天蠍緩緩收了笑，低頭垂眸，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漠然。
那種漠然，是篤定一切己成定局的麻木。
“沒必要告訴你。”
“局己經落子，時間一到，自然見效。”
“你們現在就算掘地三尺，也來不及。”
他重新閉上嘴，牙關咬緊，剛才鬆動的心理防線，竟在短短幾秒內重新合攏、加固。
徹底變回了那塊油鹽不進、刀砍不動的硬骨頭。
陳山盯著他看了兩秒，沒有繼續逼問。
他很清楚，這一刻的沉默，不是逞強。
是天蠍真的覺得，勝負己定。
陳山緩緩起身。
站首的瞬間，後背傷口猛地拉扯，一陣強烈的眩暈感首衝頭頂。
他身形微微一晃，腳步頓了半秒，隨即穩穩站定。
全程面不改色。
趙凱立刻起身扶住他，壓低聲音急道：“先停審，你撐不住了。”
“不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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