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天光徹底鋪滿老巷。
屋內的電腦螢幕徹底黑屏，暴走的銷燬程式跑完最後一步，系統乾乾淨淨，半點表層檔案都沒留下。
但沒人再在意螢幕的作廢。
核心硬碟、主機板、儲存隨身碟己經全部封裝進防爆證物袋，貼好封條與時間戳，穩穩落在隊員手中。
天葵呆呆靠著牆壁，胸口起伏劇烈。
她盯著那一袋證物，眼底最後一點僥倖徹底熄滅。
熬了幾年的暗處佈局，算盡人心的絕殺陷阱，到頭來，輸給了最樸素的刑偵邏輯。
軟體能刪記錄，硬體藏得住一切痕跡。
她閉緊嘴巴，牙關咬得死硬。
自始至終，真的一個字都沒再吐。
只是那緊繃到顫抖的肩線，己經徹底出賣了她的心態。
陳山懶得再看她。
勝負己分，沒必要再多費口舌。
後背的傷口疼得鑽心，視線時不時發黑，他抬手隨意撐了一把診療臺邊緣，穩住身形。
指尖觸到冰涼臺面，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幾分。
“現場徹底封鎖。”
“所有臺賬、器械、耗材全部清點帶回。”
“人單獨押解，全程隔離，不許任何人接觸。”
幾句指令清晰落地，隊員立刻分頭行動。
趙凱走到陳山身側，看著他後背大片滲血的衣料，眉頭擰成疙瘩。
“先上車包紮，你這傷勢再拖要出大事。”
陳山輕輕搖頭，目光望向巷口的方向。
“回支隊再說。”
“天葵這邊暫時審不出東西。她心志太硬，又是專業出身，太懂審訊套路，硬耗只會浪費時間。”
趙凱點頭，這點他看得明白。
能在暗處蟄伏數年、親手給自己備毒、遇事只求魚死網破的人，常規審訊手段根本沒用。
想撬開她的嘴，難如登天。
“那接下來怎麼推進？”趙凱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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