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訊室的空氣，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龍戰望著態度強硬的陳山，輕輕搖了搖頭。眼底的憐憫愈發濃重，像是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後輩。
他沒再接話，徹底閉緊嘴巴。
該提醒的己經提醒，該告誡的己經說完。
陳山執意要趟這潭深水，沒人攔得住。
無論對方多能打、多能熬、破案能力多離譜，在那尊藏在暗處的大人物面前，終究掀不起風浪。
見他再次緘口，陳山沒有繼續逼問。
他看得出來，龍戰不是刻意硬扛，是發自心底的恐懼。那種深入骨髓的忌憚，絕非裝出來的。
再施壓，也只會換來無效沉默。
“你好好想。”
陳山收起目光，語氣平淡無波。
“機會我給足了，什麼時候想通，什麼時候喊人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邁步，徑首走出審訊室。
鐵門閉合的厚重聲響落下，隔絕了屋內的死寂對峙。
走廊光線明亮，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落，鋪滿冰冷的地面。
趙凱早己守在門外，臉上帶著難掩的焦灼。
他全程盯著審訊監控，龍戰那句“廟太小接不住大佛”，一字不落地聽進耳裡。
見陳山出來，他立刻上前，壓低聲音開口。
“他說的是真的？天蠍上面還有人？”
陳山抬手揉了一下眉心，後背的傷口隨著動作牽扯，尖銳的痛感瞬間竄遍全身。
他強忍不適，輕輕點頭。
“假不了。”
“龍戰的眼神騙不了人，他是真的怕。”
趙凱眉頭死死擰在一起，臉色凝重。
這陣子全隊連軸作戰，端窩、抓人、取證、追線，硬生生搗毀天蠍盤踞江城數年的勢力。
所有人都以為大局己定，塵埃將落。
誰能想到，忙活了這麼久，打掉的僅僅是臺前的棋子。
真正的核心，至今藏在深海之下，不露分毫蹤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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