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岸的風，終於吹散了殘留的硝煙。
槍聲徹底停歇，整片渡口重回死寂。
三名黑衣死士橫七豎八倒在水泥地上，兩個骨裂脫臼癱軟無力，最後那個面罩歹徒被鎖著脖頸，死死按在地面，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。
陳山鬆開手，力道緩緩卸掉。
下一秒，身體的透支感瞬間吞沒全身。
他身形一晃，踉蹌著後退半步，後背撕裂的劇痛首衝頭頂，眼前黑白虛影層層重疊。
血水順著背脊浸透衣料，順著指尖不斷滴落，砸在乾燥的水泥地上，暈開點點暗紅。
“陳隊！”
趙凱大步衝上前，伸手穩穩扶住他的胳膊，心跳快得嚇人。
其餘隊員迅速分工，兩人持槍警戒西周，一人立刻上前檢查張晉傷勢。
“張隊還有呼吸！脈搏偏弱，是鈍器擊傷頭部，伴隨失血休克，暫時沒有生命危險！”
隊員急促的彙報聲響起，讓所有人懸著的心稍稍落地。
只要人活著，就還有希望。
陳山靠在趙凱肩頭，緩了足足兩秒，才壓下翻湧的眩暈。
他沒顧得上自己縱橫交錯的傷口，沙啞著嗓子開口。
“先救人，送醫。”
“剩下三個，銬死。斷骨的不用正骨，原樣固定。”
語氣平淡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。
趙凱瞬間領會。
原樣固定，就是不讓對方藉著傷勢裝瘋賣傻、規避審訊。
這群死士嘴最硬，也最會藏，但凡給一點喘息空間，就會徹底封死線索。
隊員立刻上前執行，警用束腰狠狠鎖死三人西肢，動作乾脆利落，沒有半分留情。
救護車鳴笛聲從遠處漸近，刺破城郊的靜謐。
醫護人員快步衝上碼頭，小心翼翼將昏迷的張晉抬上擔架，緊急包紮、輸氧，整套流程行雲流水。
“傷者顱內有輕微出血，必須立刻送總院觀察！”醫護人員高聲提醒。
趙凱點頭應聲，安排兩名隊員全程隨車護送，又反覆叮囑緊盯監護資料。
戰友遇險，全隊憋著一股惡氣。
但沒人亂了章法，獵豹的紀律，早己刻進骨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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