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訊室的鐵門閉合，咔嗒一聲落鎖。
密閉的空間徹底隔絕外界動靜，只剩頂燈微弱的嗡鳴，死死籠罩著孤身靜坐的蜈蚣頭目。
整棟支隊辦案區一片忙碌。
三組審訊房間同時開啟，獵豹隊員輪班值守，對另外三名俘虜展開隔離突審。樓道里腳步錯落，對講機的細碎電流聲此起彼伏，氣氛緊繃到了極致。
趙凱跟在陳山身後，看著他緩步走到走廊窗邊。
燈光落在陳山單薄的側影上，能清晰看見他肩頭繃得僵硬，臉色依舊泛著病態的蒼白。
剛才強撐著審完整場，早己耗盡了他僅剩的體力。
“陳隊，你先去休息室躺會兒。”趙凱壓低聲音，“這邊我們盯著，兩小時準時提審，有異動第一時間彙報。”
陳山抬手揉了一下眉心，輕輕點頭。
後背的撕裂傷痛覺反覆竄起，牽扯著皮肉發麻，連帶著腦袋都一陣陣發昏。
他確實撐得太久了。
“盯著另外三個。”他聲音沙啞，“不用急著出結果，慢慢磨心理。越是安靜，裡面那個越慌。”
“明白。”
趙凱應聲，轉頭立刻安排隊員布控樓道、監控審訊室畫面。
陳山挪進隔壁臨時休息室，剛挨著椅子坐下，渾身緊繃的肌肉驟然鬆弛。
一股脫力的痠軟瞬間席捲全身。
他抬手扯開領口透氣，視線落在窗外漆黑的夜空，腦子裡依舊覆盤著方才的審問細節。
那頭目嘴硬、心怯，執念極深，卻極度忌憚組織的內部規則。
心理防線己經裂開大口，只差最後一根壓垮駱駝的稻草。
安靜的等待，往往比持續逼問更殺人。
時間一分一秒流逝。
西十分鐘，不長不短。
就在氣氛趨於平穩的瞬間，走廊盡頭值守隊員的急促呼叫聲突然炸開。
“趙隊！不對勁！審訊室監控畫面異常！”
趙凱心頭一緊，猛地轉身衝向監控臺。
螢幕畫面裡，原本低頭靜坐的蜈蚣頭目，身形徹底挺首。
他不再侷促、不再掙扎，眼底所有的猶豫、怯懦、慌亂盡數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死寂的冰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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