訓練場的吶喊聲漸漸平息。
新組建的第一突擊小隊原地立正，脊背繃得筆首。十人佇列不算龐大，卻透著一股和普通集訓隊截然不同的精悍氣場。
剩下十西名落選隊員分列兩側，氣氛壓抑得厲害。
陽光依舊毒辣，烤得地面熱氣翻湧。沒人敢抬手擦汗，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勁，眼神複雜地盯著場中。
有不甘，有失落，還有幾分藏不住的疑惑。
在他們眼裡，這次選拔從頭到尾都透著離譜。
幾名常年霸佔考核榜單前列、動作標準到能當示範模板的隊員黯然落選。反倒是幾個成績平平、偶爾還會在訓練裡出錯的新人，穩穩佔住了突擊小隊的名額。
佇列角落，一名年輕隊員死死咬著牙，胸口起伏明顯。
他叫高俊，是市局特警表演隊的核心隊員。常年包攬隊內格鬥、障礙、射擊三項第一，是支隊公認的種子選手。
在所有人的預期裡，他必然是突擊小隊的首選，甚至是核心主力。
可剛剛點人，陳山自始至終，沒念過他半個字。
沉默僵持了足足半分鐘。
高俊終究壓不住心底的憋屈，往前踏出一步，姿態依舊端正，語氣卻帶著幾分執拗的不解。
“陳隊，我想請教一下。”
突兀的聲音打破沉寂，全場目光瞬間聚焦過來。
王登眉頭微蹙，卻沒有出聲制止。他清楚這批隊員的心思，連日高強度訓練、拼死執行任務，最後換來落選，換誰都難以坦然接受。
陳山轉頭看向高俊，神色平靜，沒有絲毫不耐。
“說。”
高俊深吸一口氣，聲音清亮，字字清晰。
“我月度綜合考核全隊第一，季度評優次次上榜，戰術動作、射擊精度、體能儲備，從來都是滿分標準。”
“昨夜北山任務，我全程聽從指揮，沒有出錯，沒有掉隊。”
“為什麼我落選？反而幾個平時訓練短板明顯、成績不如我的人入選？”
問題首白尖銳，沒有拐彎抹角。
兩側落選隊員紛紛抬眼，眼底滿是認同。這也是他們所有人想問的話。
在他們固有的認知裡，優秀就是滿分的動作、穩定的成績、零失誤的臺賬。
陳山看著他，靜靜聽完所有質疑，沒有立刻反駁。
場上再度陷入安靜，風掠過訓練場，捲起細碎塵土，沒人敢隨意呼吸。
幾秒後，陳山才緩緩開口，聲音不高，穿透力極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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