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山聞聲回頭，目光掃過兩人凝重的神色，心底瞬間瞭然大半。
他見過太多體制內的博弈，見過太多突如其來的抽調、調動、臨時安排。
越是鋒芒太盛，越容易被人針對制衡。
胡凱沒有繞彎子，首接把手機遞到陳山面前，將密訊內容展露出來。
“國家級高危專項備勤，借調你入組。明天清晨六點，前往省廳統一集結。”
陳山低頭掃過文字，神色沒有劇烈波動，只是眼底的沉靜又沉了幾分。
“多久？”
“不確定。”胡凱搖頭，語氣滿是愧疚，“短則月餘，長則半年。我盡力爭取過，沒用。”
王登站在一旁，看著陳山平靜的側臉，心裡越發不是滋味。
所有人都清楚，這次抽調，看似拔高、看似重用，實則是變相調離、變相掐斷他的佈局。
一旦離開基地，他辛苦搭建的一切，都會慢慢失控。
尖刀隊無人帶訓，新體系無人落實，所有心血付諸東流。
胡凱喉結滾動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帶著濃濃的歉意。
“對不起了，陳山。”
“我答應給你的全權許可權、穩定環境、全力兜底，我沒做到。”
“我擋不住上面的調動，也護不住你現在的佈局。”
一句道歉，沉甸甸砸在空氣裡。
他身為省廳督查，手握實權，見過無數風浪，此刻卻滿心無力。
規則之內，有人刻意運作，他根本無力抗衡。
王登也跟著開口，語氣苦澀：“我們都盡力了。”
訓練室內陷入短暫沉默，只剩窗外晚風輕輕掠過窗臺的微響。
陳山收回目光，沒有憤怒，沒有抱怨，更沒有爭辯。
他只是安靜思索幾秒，腦海裡快速梳理後續所有變數。
隊伍斷層、訓練中斷、棋局重啟、暗處試探接踵而至。
所有麻煩，疊在了一起。
良久，他抬眼看向兩人，聲音平穩無波。
“不用道歉。”
“我知道你們盡力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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