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局的試點安排敲定，一整天的繁雜會議總算落幕。
送走最後一批研討專家，辦公樓裡漸漸安靜下來。窗外午後的陽光斜斜切進屋內，落在桌面嶄新的大綱檔案上，紙面字跡清晰利落。
陳山揉了揉眉心，褪去一身會議上的拘謹。
相比於坐在會議室裡逐條研討條文，他更習慣訓練場的風聲、槍聲，還有實打實的裝備觸感。
嚴振邦拿著一份器械審批單走了進來，隨手放在桌上。
“下午沒別的安排。裝備研究所那邊送來了一批改版試產槍械，按照你寫的改良引數批次打磨的第一批樣品。”
“總局專屬試槍場對外開放，你過去實測一遍。”
陳山抬眼，眼底多了幾分興致。
此前在江南基地的改良，全靠廢舊零件拼湊除錯。引數再完美，終究受限於老舊材料的損耗缺陷。
真正按照標準化引數、全新工業工藝打造的改良槍械，他還從未實測過。
“我現在過去。”
陳山起身，利落收拾好隨身記錄本。
嚴振邦點點頭，隨口叮囑一句。
“好好測，別留情。這批樣品的實測資料，會首接決定全國基層槍械改良的量產標準。有問題當場記，當場改。”
總局專屬試槍場，規格遠超地方基地。
場地開闊平整，分割槽清晰，百米、兩百米、三百米靶位依次排布，配套的風速儀、溫溼度檢測器、彈道記錄儀一應俱全。場地西周高牆圍擋，隔音設施完善，槍聲再烈，也不會外洩擾民。
幾名裝備研究所的技術人員早己等候在此。
場地中央的器械臺上，靜靜擺放著三把全新改良警用狙擊槍。
槍身通體啞光磨砂，線條幹練流暢，沒有多餘裝飾。相較於老式制式槍械，整體重量更輕，重心分佈更為勻稱，細節處的打磨工藝肉眼可見。
看到陳山走來，幾名技術員立刻上前。
“陳老師，槍械完全按照您的改良方案復刻，引數一絲未改。膛線曲率、扳機行程、緩衝結構、配重配比，全部對標您提交的標準化檔案。”
陳山走近臺前，抬手拿起一把新槍。
入手瞬間，質感和廢舊零件改造的版本截然不同。
緊實、貼合、無鬆動、無虛位。整槍一體性極強，抬手舉穩，幾乎感受不到頭重腳輕的拖沓感。
他單手輕釦扳機。
清脆的機械咬合聲響起，行程短促，反饋乾脆，沒有一絲多餘的卡頓。
“工藝很到位。”
陳山低聲評價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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