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局集訓場的日光熾烈刺眼。
開班儀式結束，數百名來自全國各地的特警教官全數轉移至室外實訓場地。
這幫人個個身經百戰，手上要麼攥著數次處突的功勳，要麼帶著常年帶隊練兵的資歷。放在各自省份，都是說一不二的頂尖骨幹。
剛才會議室裡，眾人礙於總局安排，收斂了鋒芒。可真到了實訓場，骨子裡的傲氣忍不住翻湧上來。
沒人願意輕易服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。
人群邊緣，那幾名先前私下質疑陳山的老教官，低聲聊著天，眼神始終落在前方的身影上。
“紙上談兵終究虛，真實訓才能見真章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他這套全國通用的新打法，能不能扛住我們這群老油條的挑刺。”
“基層複雜地形、突發亂局，書本上的引數根本涵蓋不全。稍有不慎，今天就得露怯。”
幾人語氣平淡，卻句句帶著審視。
在場絕大多數教官，都是同樣的心思。
認可陳山的理論、認可他的資料、認可他寫進大綱的框架。但所有人都在等，等他出錯，等他駕馭不住這群老牌骨幹，等他的實戰教學落地翻車。
陳山對此渾然不覺，或者說，根本不在意。
他站在實訓場中央，面前整齊擺放著十餘把經過標準化改良的警用槍械，都是總局最新量產的樣品。
他抬手拿起一把，動作乾脆利落，沒有多餘花哨姿勢。
“上午先練槍械適配修正。”
陳山的聲音透過擴音器，清晰覆蓋整片場地。
“你們回去之後，要給各地基層隊員做全員整改。老舊槍械的通病，磨損偏移、扳機虛位、後坐力散亂，這些問題，不用報廢換新，微調就能解決。”
話音落下，底下響起細碎的不以為然的動靜。
一名來自北方特戰基地的中年教官忍不住開口，語氣帶著幾分篤定：“陳助教，老舊槍械的金屬疲勞是硬傷。我們基地試過無數次微調，治標不治本，根本沒法徹底修正彈道偏移。”
這話戳中了所有老教官的共識。
常年摸槍的人都清楚，老槍就是老槍，先天損耗擺在那裡，再怎麼除錯，上限也鎖死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陳山身上，等著他回應。
陳山沒有辯解，只是淡淡抬眼。
“我說的微調，和你們的微調，不是一個東西。”
他走到一把刻意做過老化處理的舊制式步槍前。這把槍是總局專門準備的實訓道具，槍管磨損嚴重，彈簧老化，以往實測彈道偏移能達到三釐米以上，屬於基本瀕臨淘汰的裝備。
“看好了。”
陳山低頭，指尖遊走在槍身卡槽、扳機行程、緩衝墊片各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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