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程零聲響，零暴露。
陳山蹲下身，視線落在這名小頭目身上，語氣平淡無波。
“山裡一共多少人，分工、佈防，如實說。”
小頭目眼底滿是驚懼，嘴唇發抖，卻死死咬著牙不肯開口，眼底還藏著一絲僥倖。
他清楚團伙規矩，洩密必死，而且他篤定，己方人數佔優，地形熟悉，就算眼前這人厲害，也未必能吃下整個窩點。
陳山懶得跟他耗時間。
他抬手示意，首接讓人把人拖到一旁，不做多餘審問。
“不用問了。”
陳山目光重新落回幽深山谷，輕聲開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恍然。
“我總算看明白了，這幫人不是單純的流竄作亂。”
周闊一愣，湊近半步：“陳助教，你的意思是？”
“他們在研究警方的戰術。”
陳山指尖輕點地面，梳理著全程的破綻和細節。
“定點佈哨、分層預警、輪換探查，從不戀戰，打完就撤。每次作案都精準避開大規模搜山，專挑警力空檔出手。”
“半個月時間，次次拿捏警方的排程節奏、圍剿套路。普通山野混混，根本沒這個腦子和耐心。”
周闊渾身一震，瞬間反應過來。
難怪地方支隊次次撲空，次次被動。
人家不是瞎躲，是真的在覆盤、在摸索、在針對性破解警方的老式圍剿戰術。
這幫人躲在深山裡，一邊作案一邊研究警務打法，靠著資訊差和地形差，硬生生耗贏了一波又一波的清剿。
“難怪地方支隊拿他們沒辦法。”周闊低聲感慨，語氣裡滿是詫異，“原來是在山裡偷偷摸規律、找破綻。”
“是。”
陳山微微頷首，眼底掠過一抹冷色。
“他們以為吃透了老式戰術，就能橫行無忌。”
“可惜，他們研究了半個月的套路，今天徹底作廢。”
無聲滲透、無口令配合、節奏碾壓，這套全新的特警體系，完全跳出了他們研究的所有框架。
他們研究透的，是過去式的警方打法。
而陳山手裡的，是他們完全看不懂、摸不透的全新戰術。
山谷深處，漸漸響起雜亂的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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