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山的路潮溼泥濘。
清晨的陽光穿過層層林葉，在地面投下斑駁碎光。風掠過山頭，吹散了最後一點殘留的霧靄，整片南疆山林終於透出久違的清亮。
一眾嫌疑人被民警兩兩銬住，排成一長串隊伍，垂頭耷腦走在最前方。
沒人說話，腳步拖沓沉重。先前盤踞山林、肆意作亂的囂張氣焰，早己被徹底碾碎。
陳山和周闊走在隊伍後側，不疾不徐。
一路清掃暗哨、攻堅溶洞、全員收網，整場戰鬥打得乾淨利落，沒有半點拖泥帶水。可陳山的神色，自始至終沒有半點放鬆。
周闊側頭看了他一眼，低聲開口。
“下山之後，我讓隊員輪流值守看管，杜絕串供機會。”
“這群人心理素質比普通混混硬太多，常規審訊手段，未必能撬開嘴。”
陳山微微頷首，目光落在前方隊伍裡的二號頭目身上。
那人走路脊背僵硬，腦袋壓得極低，看似認命，實則渾身肌肉始終緊繃著。
這不是惶恐，是戒備。
“他們不是硬，是有恃無恐。”
陳山聲音壓得很低，只有兩人能聽清。
“背後有人兜底，規矩刻得太死。他們清楚，張嘴是死，閉嘴或許還有活路。”
周闊心頭一沉。
這話點透了關鍵。
普通歹徒被抓，最怕從嚴從重判刑，大多熬不過兩輪審訊，多多少少都會吐點東西。
這夥人不一樣。
他們敢在邊境長線佈局、系統試探警務佈防，就說明背後的勢力，有足夠的手段威懾、掌控他們。
一路無話，隊伍順利抵達山腳臨時指揮板房。
陸洪濤動作極快，提前佈置好了一切。
臨時審訊室一分為二，單獨隔離，互不互通。取證裝置、錄音錄影、審訊臺賬全部就位。支隊精挑細選的老預審員，早己整裝待命。
所有嫌疑人被立刻分批帶離，單人單間，徹底隔絕視線和聲音，杜絕一切串供可能。
分工乾脆利落，沒有半點冗餘。
“陳助教，我親自審那個二號頭目。”
陸洪濤快步迎上來，臉上帶著難掩凝重。
“其餘人員交給隊內骨幹，分開同步審訊，爭取最快突破缺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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