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在賽場蔓延開來。
大屏上的十環格外醒目，硬生生撕開了全場集體失常的詭異氛圍。
周邊的選手、教練全都愣著，視線死死釘在陳山身上。剛才一連串的低分讓所有人心裡發慌，大家預設這一輪全員狀態拉胯，誰都沒法倖免。
偏偏陳山打破了這個定式。
同樣的場地，同樣走過那條被做了手腳的通道，同樣頂著殘留的聲波干擾，連江宸這種老牌王牌都栽了跟頭，他依舊穩得離譜。
短暫的沉寂後，細碎的議論聲轟然炸開。
“真假啊？別人都翻車，就他滿環？”
“昨天熱身碾壓江隊，今天正賽逆勢拉滿，這狀態簡首離譜。”
“難道真是其他人心態不行？就他抗壓能力變態？”
嘈雜的聲音此起彼伏，沒人猜到場地暗藏貓膩。所有人都把這場懸殊的差距，歸結為個人實力和心態的差距。
江宸僵在自己的射擊位上，臉色青白交加。
他低頭盯著自己的狙擊槍，指尖微微發顫。槍械沒有任何問題，校準引數和平時一模一樣，可他就是打不準。
對比陳山的滿分成績，昨天輸掉的顏面，此刻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。
不甘、疑惑、憋屈，纏在他心頭，堵得人喘不過氣。
他想不通，為什麼一夜之間，自己的手感會崩盤得這麼徹底。
陳山根本沒空理會周遭的譁然，也不在意旁人的驚歎與猜忌。
他收槍、轉身，動作從容淡定，目光越過攢動的人頭，精準鎖定賽場邊緣那名口罩後勤。
那人的慌亂，藏得並不高明。
方才還慢條斯理整理物資、冷靜記錄資料的人，此刻脊背微微繃緊，手部動作變得急促慌亂。他飛快掃了一眼大屏，又迅速低頭，刻意避開賽場中央的視線。
一次僥倖可以說是錯覺。
兩次、三次的反常，足以讓他心裡的預判徹底崩塌。
他佈置的聲波干擾，專門針對高精度狙擊的人體預判體系，是地下工坊反覆測試的成熟手段。按常理，國內沒有任何頂尖狙擊手能夠豁免。
但陳山，打破了他所有的資料模板。
周闊緩步走到陳山身側，裝作整理戰術馬甲，壓低了聲音。
“那人慌了，眼神亂了，要不要現在控制住？”
“不急。”
陳山微微搖頭，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現在動手，頂多抓一個外圍跑腿的。順著他，才能摸到後面的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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