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暗的消防樓道里，光線徹底斷絕。
陳山貼緊牆面，腳步放得極輕。鞋底碾過積灰的臺階，聽不到半點多餘聲響。整棟廠房的安防系統依舊靜默執行，紅外報警、壓力感應全部完好，沒有任何異常提示跳出。
沒人知曉，本該固若金湯的後方防線，己經被人悄無聲息突破。
耳麥裡，陸洪濤的聲音壓得極低，帶著難以掩飾的緊張。
“進度條九十九！對方開啟了終極粉碎程式，只要走完最後一步，所有底層資料、伺服器備份、隱秘鏈路日誌，全部徹底銷燬，永久無法恢復。”
“我這邊強行攔截失敗，對方寫了反攔截程式碼，外力介入只會觸發全盤格式化。”
最後的關頭，沒有任何取巧的辦法。
只能近身，物理終止。
陳山抬眼看向樓道盡頭的透光縫隙，那裡就是主控室的位置。隱約能看見慘白的燈光晃動，聽見急促的鍵盤敲擊聲傳來。
距離不足二十米。
就是這短短二十米，決定整條黑產鏈條的生死。
他不再刻意隱匿腳步，身形驟然提速。
雙腿發力，身形貼地突進，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影，順著臺階快速衝刺。指尖貼著牆面滑動，隨時應對突發陷阱。
二樓平臺空曠安靜，兩側堆放著廢棄的電路裝置和老化機箱，灰塵鋪滿一地。角落的監控探頭緩慢轉動，掃描著整片區域。
陳山側身閃身，精準卡進監控盲區，一秒鐘都沒有耽誤。
主控室厚重的合金門緊閉著，門縫細密，隔音效果極佳。門外聽不到裡面的對話，只能感受到內裡急促的氛圍。
室內，幾名技術員己經放下手裡的工作，紛紛鬆了口氣。
螢幕上，藍色進度條几乎填滿整個介面，末尾數字死死卡在九十九。
“馬上結束，最後一秒！”一名技術員低聲嘶吼，眼底滿是解脫。
短髮負責人站在窗前，緊繃的肩膀徹底放鬆，嘴角勾起篤定的冷笑。
熬過去了。
只要資料清零，哪怕警方立刻包圍這裡，也只能抓住他們幾個執行者。真正的境外鏈路、核心交易網路、專屬剋制演算法，全部乾乾淨淨，無跡可尋。
用幾個人的自由，換掉整條產業鏈的覆滅，這筆買賣，穩賺不賠。
他甚至己經想好後續的說辭，全部推給底層外包人員，自己完全可以抽身脫身。
就在進度條即將跳滿的瞬間。
嘭！
沉悶的撞擊聲轟然炸響。
合金主控門沒有被暴力破開，門框卻猛地震顫。內建的液壓閉鎖裝置、電控防盜鎖芯，在一瞬間全部失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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