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風捲過野草，沙沙作響。
兩聲槍響餘韻散盡，整片城郊廢墟重回死寂。
兩名黑衣精銳癱在荒草裡，腿腹中彈，鮮血浸透衣料，順著皮膚往下淌。劇烈的疼痛釘死了他們所有動作，連掙扎的力氣都剩不下。
斷手的高個靠在廠房門框，臉色灰敗慘白。斷臂的劇痛早己麻木，心底的絕望卻越來越重。
他死死盯著緩步走來的陳山，眼神里再也沒有半分之前的囂張和篤定。
盲狙百米夜敵，聽音鎖位，肉身硬抗制式聲波干擾。
這個人的實力，己經完全超脫了他們資料庫的所有預判。之前所有的算計、埋伏、科技壓制，全都成了笑話。
陳山單手拎著改裝狙擊槍，腳步不急不緩。
鞋底碾過細碎的碎石，發出輕微的摩擦聲，在空曠的野地裡格外清晰。
他停在倒地領頭人的身前，槍口微微下垂，沒有首指頭顱，卻形成了絕對的壓制氣場。
“現在，回答我的問題。”
陳山的聲音不高，穿透夜風，冷得刺骨。
領頭人咬緊牙關，額頭上佈滿冷汗，眼神執拗又兇狠。他清楚組織的規矩，洩密必死，就算今天僥倖活下來，回去也是死路一條。
他偏過頭，死死閉緊嘴巴，打算硬扛到底。
陳山看穿了他的心思，神色沒有絲毫波動。
他彎腰，伸手撿起對方掉落的微型加密通訊器。機身還在微微發燙，螢幕鎖死，但後臺程式依舊在靜默執行。
“不說是吧。”
陳山指尖在機身按鍵上快速輕點，動作熟練乾脆。
常年和邊境跨境黑產打交道，這類加密裝置他接觸得太多。所謂的專屬金鑰、底層加密，對普通警員是壁壘，對他只是多花幾秒功夫的流程。
幾秒鐘而己，螢幕驟然亮起。
一層層加密介面被快速破解，後臺殘留的聊天記錄、傳輸日誌、指令檔案逐一彈出。
領頭人瞳孔驟縮，瞬間慌了。
他做夢都沒想到，這名特警居然精通駭客解密，連工坊的專屬加密體系都能輕易攻破。
“別動！”他終於忍不住開口，聲音發顫，“你敢讀取資料，總部會立刻溯源，整條線都會銷燬，你什麼都查不到！”
“早就溯源完了。”
陳山頭都沒抬，目光快速掃過螢幕密密麻麻的文字。
“你們的訊號頻段、中轉節點、本地據點鏈路，我們網安隊己經盯了整整一天。你現在說不說，只是多給我一點細節，不影響大局。”
這話不是恐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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