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旅長猛地一拍大腿，震得桌子上的茶缸都跳了一下，茶水濺落出來。
“好小子！幹得漂亮！”
陳旅長推了推鼻樑上那副標誌性的圓框眼鏡，鏡片後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和自豪的光芒。
“我就知道，這小子遲早有一天要一飛沖天！”
旁邊正在看地圖的政委被嚇了一跳，轉過頭來疑惑地看著他。
“老陳，什麼事這麼高興？”
“孟良崮大捷的訊息不是前幾天就知道了嘛，怎麼現在還這麼激動？”
陳旅長端起茶缸喝了一大口苦茶，滿臉得意地揚了揚手裡的戰報。
“大捷是知道了，但我剛看到具體的戰況報告。”
“你知道主攻孟良崮，親手敲掉張靈甫腦袋的那位縱隊司令是誰嗎？”
政委愣了一下，回憶著報紙上的內容。
“好像是叫劉海川吧？據說是個二十五歲的年輕將領，現在可是名震全軍了。”
“怎麼，老陳，你認識他？”
“何止是認識！”
陳旅長猛地站起身，在狹窄的窯洞裡來回踱步，語氣中充滿了唏噓和懷念。
“這小子，當年可是我手把手教出來的！”
政委驚訝地張大了嘴巴。
“你教出來的？這劉海川不是三野的人嗎？”
陳旅長走到窯洞門口，看著外面深邃的夜空，思緒彷彿飄回了那個血雨腥風的十里洋場。
“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。”
“當年我在滬市，領導特科紅隊的時候。”
“這小子才十來歲，就敢孤身一人從北平跑出來找隊伍。”
“我看他機靈，骨子裡透著一股狠勁，就把他留在了身邊當交通員。”
陳旅長的嘴角勾起一抹驕傲的笑意。
“那段日子，軍統特務滿街跑，巡捕房到處抓人。”
“就是在那種環境裡，我教他怎麼化妝潛伏，怎麼跟蹤反跟蹤。”
“我教他最致命的近身格鬥，教他怎麼用一把匕首在三秒鐘內割斷敵人的喉嚨。”
陳旅長轉過身，看著政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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