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份是濰縣失守，王洪九被擒。
一份是兗州失陷，李玉堂被俘。
這兩份戰報，就像是兩把沉重的鐵錘，將王耀武心中最後一絲僥倖，砸得粉碎。
他緩緩轉過身，走向牆上的那幅山東軍事地圖。
地圖上，曾經屬於國軍的那些星羅棋佈的據點，現在已經全部變成了觸目驚心的紅色。
膠東連成了片，渤海連成了片，魯中連成了片。
甚至連津浦鐵路以南的兗州，也變成了紅色。
王耀武伸出微微顫抖的手，撫摸著地圖正中央，那個唯一還標註著藍色旗幟的城市。
濟南。
曾經作為全省中樞的濟南。
現在，在地圖上，它就像是浩瀚紅色海洋中，一座孤零零的。隨時會被巨浪吞沒的孤島。
東面的退路被濰縣切斷。
南面的退路被兗州鎖死。
十幾萬大軍，被死死地困在了這座城裡，插翅難飛。
“劉海川......”
王耀武閉上眼睛，
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從未謀面，
卻已經將他逼入絕境的年輕將領的影子。
這位抗日戰場上的鐵血名將，
此刻卻乃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和悲涼。
他緩緩地睜開眼睛，走到辦公桌前。
他伸手拿起了桌上的電話。
南京，總統府。
一間寬敞而壓抑的辦公室裡，氣氛凝重到了冰點。
紅木辦公桌上的那部紅色保密專線電話，正發出刺耳的忙音。
光頭手裡緊緊攥著電話聽筒，手背上的青筋因為用力過度而根根暴起。
他剛剛聽完王耀武從濟南前線打來的彙報電話。
電話裡，那位曾經在抗日戰場上叱吒風雲的鐵血名將，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出原來的聲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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