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裡捏著那份命令，在屋裡轉了不知道多少個圈。
地上的菸頭扔了一地。
“孃的！”
聶鳳智突然停下腳步，一把抓起桌上的紅藍鉛筆。
“打了一輩子的仗，九縱什麼時候給別人打過輔助！”
他瞪著眼睛，重重地將筆尖壓在命令書上。
“刺啦”幾下。
他竟然直接將那個“助”字給塗黑了。
然後在旁邊，用力地寫下了一個大大的“主”字！
“助攻，改主攻！”
坐在旁邊的九縱政委劉浩天看到這一幕，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。
他趕緊一把拉住聶鳳智的胳膊。
“老聶，你瘋啦！”
“篡改野司的作戰命令，這可是要殺頭的大罪！”
“兵團首長安排咱們打助攻，那是全域性的考慮，你這麼一改，不是亂套了嗎！”
聶鳳智一把甩開政委的手，滿不在乎地將改好的命令拍在桌子上。
“殺頭？等打下濟南再說！”
他指著地圖上的濟南東郊防線。
“政委，你仔細想想。”
“王耀武是頭老狐狸，精得很！”
“如果咱們在東邊軟綿綿地打助攻，只開槍不衝鋒。”
“你覺得他會看不出來這是佯攻嗎？”
聶鳳智的目光中透著一股敏銳的戰場直覺。
“只要他看穿了咱們的把戲，他就會立刻把東線的預備隊全部抽調到西邊去！”
“到時候，老宋他們在西線的壓力得多大？這城還能攻得下來嗎？”
他走到門口，看著外面正在擦槍的戰士們。
“所以，咱們不僅不能打助攻，還要打得比主攻更像主攻！”
“真刀真槍地幹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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