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海川眼神冷冽，
緩緩吐出一句話。
“你的航班，到此為止了。”
....
雪花如同撕碎的棉絮，在狂風的裹挾下，肆虐著這片中原大地。
臨時搭建的審訊室裡，沒有生火。
氣溫早已降到了冰點以下，撥出的每一口氣，都瞬間化作了濃濃的白霧。
孫元良癱坐在冰冷的泥土地上。
這位國軍第十六兵團的中將司令官，此刻穿著一件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。髒兮兮的中尉軍裝。
他的臉上抹著黑灰，凍得發紫的嘴唇不停地哆嗦著。
根本看不出昔日里半分“飛將軍”的威風。
劉海川搬了一把木椅，大馬金刀地坐在孫元良的面前。
他的身形籠罩在厚重的軍大衣裡，那雙深邃的眼眸，如同兩把冰冷的刀子，死死地釘在孫元良的臉上。
“跑啊。”
劉海川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，聲音不大，卻透著一股讓人骨髓發寒的壓迫感。
“孫大司令，這蘇北平原如此遼闊，你怎麼不接著飛了？”
孫元良渾身猛地一顫，像是一隻受驚的鵪鶉，把頭埋得更低了。
他不敢看劉海川的眼睛。
他心裡比誰都清楚，落在這位名震華東的年輕戰神手裡，自己那套狡辯的把戲，根本不管用。
“劉......劉副司令......”
孫元良結結巴巴地開口，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。
“我......我這也是被逼無奈啊，杜聿明非要撤退，我......我是為了給黨國儲存一點火種......”
“砰！”
劉海川猛地一腳踹在面前的木桌上，發出巨大的聲響。
桌子上的搪瓷茶缸直接被震飛，砸在孫元良的腳邊，嚇得他差點跳起來。
“儲存火種？”
劉海川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厚顏無恥的敗類。
“你管拋棄十幾萬將士，自己化裝逃命，叫儲存火種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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