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李，老趙，別客氣了，到了山東兵團就當在自己家一樣。”
警衛員手腳麻利地端上了幾碗熱茶，又切了一盤繳獲來的美軍午餐肉。
四個人圍著粗糙的木桌坐定。
李雲龍喝了一大口熱茶，抹了抹嘴巴，眼神突然變得深邃起來。
他收起了剛才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。
“海川兄弟，野司那邊傳下來的風聲，你肯定比我清楚。”
“粟總給中央發了電報，要打淮海了。”
李雲龍用粗糙的手指在桌面上畫了一個大圈。
“這一仗，可不是鬧著玩的。”
“徐州剿總那邊的幾十萬大軍，全都是蔣光頭的精銳。”
“我這兩天看敵情通報，發現了一個熟人。”
說到這裡，李雲龍停頓了一下，轉頭看了趙剛一眼。
趙剛的臉色也變得有些複雜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劉海川心思通透，一聽這話，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了一個穿著筆挺晉綏軍軍服。戴著白手套的身影。
“楚雲飛？”
劉海川輕聲吐出這三個字。
李雲龍重重地點了點頭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
“沒錯，就是楚雲飛這小子！”
“他現在可抖起來了，在徐州剿總那邊，當上了主力軍的軍長，手裡清一色的美式裝備。”
“而且，他的防區，正好頂在咱們華野南下的必經之路上。”
院子裡的氣氛，突然變得有些沉重。
許大和尚雖然沒和楚雲飛打過交道，但也聽說過這個晉綏軍裡難得的硬骨頭。
“海川兄弟，這個楚雲飛，當年跟你們交情很深？”許世友問道。
劉海川端起茶碗，看著水面上漂浮的茶葉，思緒瞬間飄回了烽火連天的抗日戰場。
“算得上是過命的交情吧。”
劉海川的聲音有些感慨。
“當年在山西，抗擊日寇的時候，楚雲飛是個真正的軍人。”
“平安縣城那一仗，老李為了救秀芹嫂子，把獨立團上萬人全壓了上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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